“没有断,只是裂了。”庆垚宁避重就轻。
“这是重点吗?”庆珊珊忍不住拔高声调。
“好好说,好好说。”陈华轻抚庆珊珊的背。
庆垚宁摇头,目光瞥向对面的安新玥,看见她凝重的脸色上还夹带着焦灼。
“你上警校起初我不同意,但我后面也算默认了,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那么多事?”庆珊珊追问的语气带着轻微的委屈。
庆垚宁最怕这样,但凡庆珊珊强势一些她也不会那么内疚:“妈,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警队的纪律,你应该明白。”
庆珊珊哑口,她怎么会不明白?
这样一来女儿的做法似乎无可指摘,但负面的情绪就摆在那里,出口不是向内就是向外,女儿的做法没有问题,那作为母亲的担心就是错的吗?
庆珊珊默然,木木地看着庆垚宁。
“妈。”庆垚宁有些害怕,两只手不安地交握着。
“你真是越长大越不让人省心。”
庆珊珊心口本来含有千言万语,但庆垚宁的坦诚让她一时间无话可说,最后只剩下一句无奈的感慨。
“哪有……”庆垚宁声若蚊蝇,同时心虚地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不经意地瞄了一眼庆珊珊。
庆珊珊眉心紧蹙,眼神沉甸甸,似乎有很多话要讲。
女儿的工作、恋情都让庆珊珊很担忧,警察的工作很危险,安新玥的门户太高。
总之这两件组成女儿人生关键环节的事情,在庆珊珊眼里都经不起推敲。
每每夜深人静她忍不住细细琢磨,心头就会爬满不安。
“你把警察的工作辞了,重新开回律所,其他的我都不再过问。”庆珊珊语气很沉,含着几乎不容商榷的决心。
“为什么啊?妈。我都快25岁,我连我的工作都不能决定吗?”庆垚宁撇下嘴角,委屈的情绪溢了出来。
“你决定什么?你的工作你能决定吗?做不做卧底你能决定吗?能不能复职你能决定吗?我真不知道你在和我犟什么?一个破警察有什么好稀罕的?几万块的月薪能供楼还是能买车?”庆珊珊的反问铺天盖地地涌出来。
庆垚宁脸色涨红,庆珊珊的反问戳痛了她、打击了她的自尊,她的确很什么都决定不了,靠着警察微薄的薪水也不能供楼买车。
“先喝口水,有话好好说。”陈华端起水杯递给庆珊珊。
庆珊珊推开递过来的水:“怎么好好说?我好好说她听得进去吗?”
安新玥绷紧了脸,深邃的眼底藏着心疼。
她想开口告诉庆珊珊房车都不是问题,但她清楚庆珊珊的重点是担心女儿的安全,这一点刚好是她不能打保票的,而且庆珊珊正在气头上她也不好贸然出来帮庆垚宁讲话。
这样搞不好容易帮倒忙——让本来就紧绷的母女关系,愈演愈烈。
“妈,你说得对我的确供不了楼买不了车,我明天就把房子挂出去卖掉,把你借给我的首付还给你,车也开回来还给你。”庆垚宁觉得心累。
“你说什么?”庆珊珊不敢相信,神情甚至有些受伤,“你是打算和你妈我划清界限的意思吗?”
“妈,我没有,是你看不起我的工作。”庆垚宁眼尾泛红,喉头有些哽咽。
安新玥点了点脚,想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但有长辈在这个念头也只能是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