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何思羽回答,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瘦削、脸色发黄的女人,身旁还站着一个抽噎的小女孩。
小女孩也很瘦,中等长度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身上的衣服虽然旧但很干净。
“小姐……”
何思羽话没讲完,物业大叔就忍不住开口:“阿珍,酒鬼杨喝死了?”
女人神色悲伤还带着几分惶恐茫然,她冲着说话的物业大叔轻轻点头。
“阿叔,警察在问话,你不要插嘴。”何思羽收起平时好说话的模样,神情严肃起来。
“sorry啊,Madam。”物业大叔神色讪讪。
看物业大叔态度良好,何思羽也不再追究,她转过头继续询问:“小姐,是你报警说家里有人意外身亡吗?”
“是,我老公昨晚喝多了,刚才我进房间怎么叫他都没醒。”阿珍讲话很小声,低垂着眼帘,紧紧牵着小女孩的手。
“在哪里?带我们看看。”何思羽问。
“里面这个房间。”阿珍指着她左边的门说。
何思羽迈步朝她指着的方向走进去,庆垚宁跟在后面,房间很小,两人站进去显得空间很逼仄,而且里面酒味冲天。
那张宽一米二的床上躺着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男人身形微胖,通体潮红发紫,姿态瘫软,没有明显挣扎痕迹。
房间实在太小,庆垚宁看了一会便退出客厅,目光四处打量了起来,这套一室一厅目测只有三十几平方米,地方虽然狭小但物品摆放整齐,家居装饰虽然陈旧但一尘不染。
最后庆垚宁的目光落在墙边那个老旧书架上,上面零零散散摆放了一些书本、生活用品,其中最吸引庆垚宁的是一个玻璃罐。
玻璃罐里是一个刚破壳的鸡蛋,蛋壳被小鸡啄掉了一小块,从里面探出一个小鸡头,这一幕被透明的环氧树脂固定封存。
细看还能看到鸡喙旁的环氧树脂还有细小的涟漪,这证明封存时小鸡是活着的,细小的涟漪是小鸡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姐姐,我爸爸还活着吗?”
小女孩吸了吸鼻子,问站在书架前聚精会神观察玻璃罐的庆垚宁。
庆垚宁转身低下头,想了想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女孩抬起泪汪汪的眼睛说:“我叫杨小云,今年13岁。”
“小云,不要打扰警官。”阿珍拉了一把女儿。
“没关系。”庆垚宁说。
这时候何思羽走了出来,看着庆垚宁摇了摇头,按下肩头通讯机的通话键:“指挥中心,IP35490Report,我们到了事发地点发现一名男性失去生命体征,现场酒精味浓烈、没有打斗痕迹,死者体表无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是饮酒过量身亡。请求安排法医和救护人员到场核验,over。”
“指挥中心收到,救护人员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现在安排法医过去,尸体处理组稍后也会到,你们先守住现场,问清楚家属基本情况,over。”
“是这里打的999吗?”指挥中心那边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
“对对。”一直站在门口的物业大叔连忙点头。
何思羽指了指里面那个房间,对着走在前面的急救人员说:“人在里面,初步判断已经没了生命体征。”
“明白,我们复核一下。”带头的急救人员接话。
何思羽点头,三个急救人员便陆续挤进那个狭小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