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真是如此。
放在旁边的电话声响起,趁机打断梁西卉飘远的思绪。
她看了眼屏幕,便有了顺理成章逃离潘琼西教训的理由,低声说了句:“是单位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倒也真的是公事。
假期在后天结束,组长柳越和她商量报告的内容。
梁西卉站在窗边一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一边想着上周在法国南部大西洋的保护区观察到的各种鹬鸻。
能在野生保护区看到近万只鸟类起飞的景色是相当震撼的,就连她也鲜少见到,所以才没有拒绝这次的出差任务。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带斯净去见识一下。
鸟类的翅膀,羽毛,在空中飞翔的姿态总是最美的。
它们自由自在,所以才会有‘栩栩如生’这个词汇吧。
挂了电话,梁西卉也没急着回包厢。
她半个月陪母亲吃一次饭,时间总是很长。
若这顿饭没有梁西闻,那炮火将全部在集中自己身上,更为难熬。
她点了根女士香烟,不紧不慢的抽。
没一会儿,耳边听到一道半生不熟的声音,由远及近,像是在打电话——
“你问我没用,我又不是川子的秘书,决定不了他的行程。”
“吃饭就算了,不用谢……”
话说到一半,声音顿住了。
因为打电话的主人和梁西卉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两个人都觉得太碰巧,双双愣了下。
梁西卉先回神,对他点点头:“费孑,好久不见。”
其实想想也不算巧,毕竟她之前已经在这儿碰见过陈璟川。
费孑和陈璟川从高中时就是好朋友,上次在商场偶遇,她也看到了他们是一起的,这次也就不那么意外。
“是啊。”费孑挂了电话,对她笑笑,声音中带着些诙谐:“其实也不算很久,上次在商场碰到,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梁西卉点了点头,两个人各自抽着自己的烟,没那么多话说。
其实他们之前也当了许多年同学,也是朋友,但自从和陈璟川闹掰后,和他的朋友自然也变得泾渭分明。
费孑看着女人细长的手指夹着烟,熟练的吞云吐雾的模样,只感慨时间真的能把一个人改变太多。
从前的梁西卉别说自己抽烟了,简直是个看到别人抽烟都会皱着眉毛躲十米开外的,每天都穿着干净的校服,不管头发还是指甲都没有一丝多余颜色的典型乖乖女。
上大学后他们经常聚餐,只要有梁西卉在,陈璟川从来不允许在场的任何男生在饭桌上抽烟。
因为她不爱闻,所以他也从来不抽烟,连尝试都不肯,除了那次……
结果现在梁西卉自己倒是开始抽烟了。
费孑感觉有些抽不下去了,他按灭烟头:“那啥,包厢里还谈着事儿呢,嗯……”
他鬼使神差的补上一句:“璟川也在,你知道他那人向来嘴笨,不会谈生意,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完,他忍不住观察着梁西卉的神色。
但她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没有半分异常。
梁西卉‘唔’了一声,简单的答:“回见。”
费孑皱眉,心想这大小姐果然把陈璟川早忘了,他勉强笑了笑,转身回了包厢。
梁西卉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