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半个身子钻出墙外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得像腊月的风。
“怜歌姑娘,你去哪儿?”
怜歌浑身一僵,周砚秋的贴身小厮福贵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我……”怜歌语无伦次。
“少爷让我回来取文件,”福贵慢慢走过来,“没想到撞见这么一出。怜歌姑娘,你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怜歌想跑,可半个身子还卡在狗洞里,她拼命往外挣,但福贵已经走到跟前,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放开我!”怜歌尖叫着踢打。
福贵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恶意:“放开你?等少爷回来,看他放不放你。”
他用力一拽,把怜歌从狗洞里拖了回来,怜歌摔在地上,泥土和草屑沾了满脸满身,她想爬起来,福贵却一脚踩在她背上。
“老实点,”他说,“不然有你好受的。”
怜歌趴在地上,眼泪和泥土混在一起。
她知道,她完了,少爷肯定会打她。
福贵叫来两个家丁,把怜歌架起来,关回房间,临走前,他冷笑着说:“怜歌姑娘,我劝你省省力气。这宅子里里外外都是少爷的人,你跑不掉的。”
门从外面锁上了,怜歌瘫默默的坐在地上,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里一片冰凉。
周砚秋是傍晚时分回来的,他进门时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生意谈得不顺利,福贵立刻迎上去,低声说了什么。
周砚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大步走向怜歌的房间,一脚踹开门。
怜歌正坐在床边,看见他进来,吓得站起来,往后退。
“长本事了?”周砚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会逃跑了?”
“我……我想回家……”怜歌小声说。
“回家?”周砚秋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这儿就是你的家。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他一步步走近,怜歌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着墙,无处可退。
“少爷……我错了……”怜歌哭着说,“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周砚秋伸手抚上她的脸,动作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爱抚,“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怜歌摇头,眼泪不停地流。
“你错在,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周砚秋的手突然用力,掐住她的脖子,“你错在,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窒息的感觉袭来,怜歌拼命挣扎,双手抓着周砚秋的手臂,指甲划出几道血痕。周砚秋却像感觉不到疼,反而加重了力道。
“你这张脸,”他盯着怜歌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你这身子,都是我的,没有我,你早就死在山里了,是你自己主动来到我身边的,是你主动进这个宅子的,我给你的,你就要受着,我给你的好,你要感恩戴德,我给你的痛,你也要乖乖受着,明白吗?”
怜歌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周砚秋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