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护在胸口,感受着像是要刺破血肉的律动,他在思考这是什么感觉。
球场上的欢声笑语逐渐被夜的宁静替代,时泊霄闭上眼睛意识下沉。
恍惚间热意涌到身侧,冷冷甜甜的香气中裹挟着淡淡的酒香。
是乔枕的味道。
时泊霄以为自己睡昏头了往乔枕身上蹭,正想再往后靠一下,手腕忽然被抓住。
刺拉拉的脑袋扎在胸口,时泊霄听到乔枕含糊地喊了句什么。
他睁开眼睛,本该平躺着的人脑袋埋在他胸前、紧闭着双眼拉着他的手往衣服底下钻。
“爸爸,摸摸。”
闻言,时泊霄瞪大眼睛猛地后退。
“咚”地一声,已经躺在床沿的他直愣愣摔下床。
屁股着地,疼得时泊霄龇牙咧嘴。
他人掉下来了,手也从乔枕温热的手心里抽了出来。
如果没看错的话,手钻的是乔枕的小腹……
如果没听错的话,乔枕刚刚喊的是爸爸?
时泊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发现乔枕并没有清醒,只是寻着热源将手搭在他睡过的那一块,嘴里还念念有词。
“爸爸……痛……”
走近一听,时泊霄深吸了口气的同时眉峰高高聚起。
乔玉京长到现在来来回回就只会说那么几个字,不是爸爸就是抱抱。
先前时泊霄还猜想是不是乔枕一个字一个字教着念的。毕竟平时乔枕跟崽子对话也没把娃当孩子,管人能不能听懂,说完也不重复第二次。
所以他一直没办法想象出乔枕教孩子喊爸爸的模样。
现在他明白了,小家伙没人教,大概是学着乔枕的梦话喊的。
此时侧躺蜷缩成虾米的乔枕,也像个脆弱的小孩子。
时泊霄贴近柔声问他,“哪里痛?”
紧闭双眼的乔枕不说话,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手指还在摸索着什么。
“这里。”时泊霄干脆坐到床上,将自己的手送到乔枕手心里,让人牢牢抓着。
这次乔枕没再把他的手往衣服底下放,而是直接了当地放在上腹按压。
“胃疼?”时泊霄面色凝重。
他主动将手心贴上去,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胃部不安分的跳动。
像是蹦个不停的活鱼。
时泊霄不确定家里有没有胃药,只能拿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爸爸……”乔枕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死力压着时泊霄的手往里捅,像是要将那条鱼活活压死。
怕他真把胃压出毛病来,时泊霄反手掌握主动权,“我揉揉,你松手。”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乔枕还是听到了,顺从地松了手上的力道。
只是没松开时泊霄的手,像是怕人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