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白天他骑着车耍帅,乔枕却严肃地教育他,让他抓紧时间别耽误正事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放心,不会耽误你陈妹妹的婚礼。”
“我是怕你累死掉。”乔枕直白地说。
时泊霄怔怔盯着他,“你担心我?”
“对。”乔枕还要去找药酒。
虽然淤青看上去吓人,抬手也的确酸痛得不行。可时泊霄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脆弱,也没必要大动干戈擦药。
他动了动唇,想说不用,眼前人先一步起身,手脚利索地从柜子里翻出十几瓶药水来。
“你经常受伤?”时泊霄注意到有几个空了的瓶子跟用到只剩薄薄几圈的绷带。
乔枕手上的动作一停,“不是我,是家里的猪经常打架受伤。”
“……”
“你拿治疗猪的药给我用?”时泊霄气笑了。
“不是不是。”
乔枕立马解释,说这些都是人用的。怕时泊霄不信,还举起瓶子到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说明书给他听。
“行,我信你。”时泊霄暂时放过乔枕,只让人帮他给肩膀上药。
乔枕动作娴熟地搓热手心里的药酒,手掌放上去揉了没两下,时泊霄便跟掉到热锅里的牛蛙似的蹦了起来。
“弄疼你了吗?”乔枕去看自己的手心,他只用了一点点力气。
很轻很柔的力道,落在时泊霄的肩头不痛,但是痒。
跟千万只小虫在啃食骨头似的。
“你去休息,我自己来就行。”被啃得受不了的时泊霄走姿别扭地将乔枕推出房门。
出差回来之后,两个人又回到了各自睡各自房间的状态。
还好没真睡在一起。
时泊霄靠着门板冷静片刻,低头再看,气势汹汹的地方没有半点消减。
满脑子困惑的乔枕躺在床上,隐隐听到外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以为是时泊霄擦完药去洗手,便没多想。
起夜上厕所进浴室时,却被里头尚未消散的味道冲得呆愣在原地。
好熟悉的味道……
*
“阿时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能给咱们阿乔做媳妇,你看多贤惠……”
村委会门口的球场被气球跟松树叶包裹住,乔枕带着芽芽跟村里的婶婶们蹲在厨房门口剥蒜。
脑子里还惦记着昨晚浴室里的味道,耳边就听到有人问他时泊霄有没有对象。
“我不知道,”乔枕听说像时泊霄这样的豪门少爷,一出生就有联姻对象,“可能有吧。”
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婶婶们又将话题转移到乔枕身上,问他有没有给芽芽再找个妈妈的想法。
扛着铁锅路过的时泊霄竖起耳朵放慢脚步。
他没听到乔枕的回答,心里有些急,脑袋差点撞在柱子上。
“不找也没事,芽芽被你照顾得挺好的。”婶婶们笑着说。
时泊霄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三天的席办下来,时泊霄整个人都黑了不少,身上的高定被穿得跟乔枕的大背心差不多。
五六位数的衣服随意丢在地上,被脸上沾着黑灰的他来擦汗当毯子。
乔枕心里过意不去,想方设法要让时泊霄休息。
对方却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个贴着喜字的苹果,“跟乔玉京去玩会儿,等吃饭了我再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