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陈建军把心一横,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干!妈的,反正也没活路了!烧了他狗日的大棚!”
计划就在这充满绝望和恨意的狭小房间里定了下来。
他们打算趁夜行动,金凤和李晓云留在城里照顾孩子,陈建国和陈建军两兄弟偷偷返回陈家庄纵火。
夜深人静,寒风凛冽。
陈建国和陈建军穿著深色的旧棉袄,揣著好不容易凑钱买来的煤油和火柴,如同两个幽灵,借著夜色的掩护,再次踏上了前往陈家庄的路。
与白天的喧囂和狼狈不同,这一次,他们心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决绝和疯狂。
另一边,陈家庄在经歷白天的风波后,也並未完全平静。
陈国强虽然以强硬手段压下了闹剧,但心中並未放鬆警惕。
他了解自己那两个儿子的品性,尤其是陈建国,性格偏执易走极端,白天受此奇耻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暗中嘱咐了陈国富和几个信得过的侄子,加强夜间的巡逻,特別是大棚区域的安全。
秀儿作为技术骨干,责任心极强。
白天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也更加担忧大棚的安危。
她知道这些大棚凝聚了国强叔多少心血,是全村人的希望。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著,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便乾脆起身,披上棉袄,拿著手电,决定去大棚区再巡查一遍,看看温度是否正常,有没有异常情况。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河湾地头,二十个大棚静静地矗立著,在微弱星光下反射著惨白的光。
寒风颳过塑料薄膜,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了几分淒清和诡异。
陈建国和陈建军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河湾地边缘,躲在一个草垛后面,观察著大棚区的动静。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声。
他们心中窃喜,以为无人察觉。
“哥,好像没人看守。”
陈建军压低声音说,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哼,陈国强肯定以为我们嚇破胆了,不敢来了。”
陈建国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正好!动手!从那边开始烧,让火借著风势,把这些鬼东西全烧光!”
两人躡手躡脚地靠近最边缘的一个大棚。
陈建国掏出煤油瓶子,拧开盖子,刺鼻的煤油味瀰漫开来。他正准备將煤油泼洒在乾燥的草帘和塑料薄膜上。
就在这时,一道手电光柱从不远处的一个大棚后面扫了过来!
“谁?谁在那里!”
一个清脆而带著警惕的女声响起,是秀儿!
秀儿本来正在检查另一个大棚的通风口,忽然听到这边有细微的脚步声和奇怪的动静,立刻警觉地用手电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