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陈建军!你愿意当王八,是你自己没出息!你自己乐意!可你別想把老陈家的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王八!拿著老陈家的钱,去养赵斌的野种?你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给!”
这一番话,彻底將陈建军和李晓云的遮羞布撕得粉碎,也將他们最后一点道德立足点摧毁殆尽。
围观人群中的议论声顿时变了风向,从最初的同情和疑惑,变成了鄙夷和指摘。
“天啊,原来孩子不是陈家的种?”
“我就说嘛,要不国强大哥能不管么……”
“建军这是魔怔了,替別人养孩子,还有脸来要钱?”
“国强叔这话虽然狠,但在理啊!这钱要是给了,不成笑话了?”
陈建军瘫软在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李晓云抱著孩子,哭得几乎晕厥过去,那孩子的哭声也越发微弱,但此刻,这悲惨的景象却再也难以引起多少真正的同情,反而多了几分讽刺意味。
解决了陈建军这边,陈国强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瞬间转向了面如死灰的陈建国。
“还有你!陈建国!”
陈国强的声音更加冷硬。
“带著你这帮子吸血的娘家亲戚,跑来我的表彰大会上闹事?想要家產?想要公道?”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身后的蔬菜大棚。
“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眼前的一切,这大棚,这荣誉,哪一样跟你陈建国有半个铜板的关係?哪一样,是用你口中所谓的家產换来的?”
“当初分家,街道刘主任在场,帐目清清楚楚!家里除了债务,一分钱没有!所有投入大棚的钱,是我陈国强卖了工作、抵押了城里的房子,一分一厘挣来、借来的!跟你们早就没了瓜葛!你现在看大棚赚钱了,眼红了?想著来摘桃子了?我告诉你,没门!”
陈建国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色厉內荏地梗著脖子喊道。
“我是你儿子!是长子!按老规矩……”
“闭嘴!”
陈国强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话。
“老规矩?你还敢跟我提老规矩?好!我就跟你讲讲老陈家的规矩!”
他猛地转身,对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陈国富喝道。
“国富!去祠堂!请族谱!”
“哥!”
陈国富一惊,似乎想劝。
“去!”
陈国强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国富嘆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建国,快步向祠堂跑去。
不一会儿,陈国富双手捧著一个用红布包裹的、沉甸甸的木匣子,庄重地走了回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祠堂前的族老们,如陈七爷、赵老栓等人,也纷纷肃容。
请出族谱,这是要行宗族大礼,决定一个人乃至一房人在宗族中命运的最严肃仪式。
陈国强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取出那本纸张泛黄、承载著陈氏一族血脉歷史的线装宗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