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冷笑。
“就凭他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他能有今天,是踩著我们俩的骨头上去的!”
一种拿回本该属於自己东西的念头,如同毒草,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
他们觉得,陈国强如今的財富,有他们的一份!
是陈国强用冷酷无情的手段,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侵占了他们的利益!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建国咬著牙说。
“他陈国强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你想怎么做?”
金凤看向他,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怎么做?”
陈建国脸上露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狞笑。
“他现在不是风光吗?不是有钱吗?咱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不是最看重他的大棚,他的名声吗?咱们就去闹!去陈家庄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陈国强是个为了钱,可以把亲生儿子逼上绝路的冷血动物!让他身败名裂!”
金凤有些犹豫。
“去陈家庄?他现在在那边势力那么大,咱们去闹,能有用吗?別又像上次那样……”
“上次是咱们势单力薄!”
陈建国打断她,眼中闪著疯狂的光。
“这次不一样!咱们是去討公道!是去要咱们应得的那一份!他要是识相,就该乖乖拿出钱来,买个清静!要是不识相……”
他压低声音,说出更加恶毒的计划。
“……咱们就毁了他的大棚!他不是靠那个发財吗?我就让他血本无归!大家都別想好过!”
这个疯狂的念头,让金凤打了个寒颤。
但隨即,一种报復的快感和对財富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她受够了现在的日子,如果能从陈国强那里敲诈出一笔钱,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够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换个活法。
“好!”
金凤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就按你说的办!”
与此同时,四九城里,陈建军和李晓云的日子,正滑向更深的泥潭。
那间租来的小平房,如今更像一个冰冷的囚笼。
李晓云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没能好好恢復。
因为孕期担惊受怕、营养不良,產后又缺乏足够的照料和营养,她的奶水稀薄得几乎像清水,根本餵不饱那个因为难產而格外孱弱的儿子。
孩子的哭声像小猫一样微弱,却日夜不停地撕扯著李晓云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抱著轻飘飘的孩子,看著他那张皱巴巴、因飢饿而泛黄的小脸,心如刀绞。
陈建军没有收入,坐吃山空,孩子的奶粉、药费和日常开销,都不是小数目。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对年轻的夫妻。
爭吵是家常便饭,爭吵的焦点无非是一个“钱”字。
“陈建军!你看看孩子!连口像样的奶都喝不上!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李晓云抱著哭闹的孩子,声音嘶哑,眼眶深陷。
陈建军蜷缩在墙角,闷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