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富仔细一想,確实有理。
农村办事,最怕扯皮。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核心,再好项目也可能黄掉。
他点点头。
“哥,我明白你的苦心。这点我支持你。”
“第二。”
陈国强继续道。
“股份要清晰。村里以土地和部分公共设施入股,占多少,要请明白人核算。村民现金或实物入股,每股多少钱,也要明確。帐目必须公开,每笔进出都要有记录,定期向大家公布。”
“第三,用工制度。优先僱佣入股农户的劳动力,按劳取酬,工钱要合理,不能剋扣。但也要立规矩,偷奸耍滑、破坏生產的,坚决不用。”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国强加重了语气。
“利润分配。赚了钱,先要留足扩大再生產的资金,然后按股分红。不能赚点钱就分光吃尽,要看长远。”
陈国富將兄长的几点要求细细品味,觉得条条在理,尤其是绝对控股权这一条,看似霸道,实则是保证项目不偏离航向的关键。
他用力点头。
“哥,还是你想得周全!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就召集村民大会,把章程跟大家说清楚!愿意的就入股,不愿意的也不强求。”
第二天下午,陈家庄的打穀场上,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不仅本村村民几乎全部到齐,连邻近村子得到消息的村干部和一些有心人也来了,想听听这新鲜事到底怎么搞。
陈国富作为村支书,主持大会。
他先简要总结了大棚试种的成功和可观收益,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了成立“陈家庄蔬菜大棚公司”,採用股份合作制进行扩建和经营的设想。
当陈国富详细说明章程,特別是提到陈国强要个人占股百分之五十一,拥有绝对控股权时,会场顿时像炸开了锅。
“百分之五十一?国强一个人就要占一半还多?这……这也太黑了吧!”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是村里有名的“铁算盘”陈老西,平时最爱斤斤计较。
“就是!技术是重要,可地是村里的,大家也出力了,凭什么他一个人拿大头?”
另一个村民附和道。
“国强哥,我们知道你功劳大,可这占股是不是太多了点?能不能少点,比如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大家平分?”
一个平时跟陈国强家关係还不错的堂兄试图“劝和”。
“按我说,就该平均分!户户有份!这才公平!”
有人喊著平均主义的老调。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羡慕想要参与是真,但涉及到真金白银的投入和未来利益的分配,人性的自私和短视便开始暴露出来。
很多人都觉得陈国强要价太高,自己吃亏了。
陈国强静静地坐在台上,看著台下各种表情的面孔,有期待的,有怀疑的,有嫉妒的,有算计的。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他不急不躁,等议论声稍小,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没有拿喇叭,但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老少爷们儿,姐妹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想听听他怎么说。
“有人说我陈国强心黑,要占百分之五十一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