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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了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陈家庄河湾地头人声鼎沸,十乡八里的村民甚至城里来的菜贩子挤在五个白色大棚外,踮脚张望。
大棚里绿意盎然,与外面的枯黄萧瑟形成鲜明对比。
顶花带刺的黄瓜水灵灵垂掛,红彤彤的西红柿像小灯笼般簇拥,绿油油的菠菜、小油菜鲜嫩欲滴。
“老天爷,真成了!寒冬腊月长出夏天菜了!“
人群发出阵阵惊嘆。
陈国强穿著旧棉袄,嘴角带笑,指挥秀儿、陈建军等人过秤收钱。
价格惊人。
黄瓜五毛一根,西红柿三毛一个,绿叶菜按两卖。
这价钱比肉贵,但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年关將近,城里干部、厂矿食堂和先富起来的个体户爭相抢购。
“排队!今天的货就这些!“
陈国富拿著铁皮喇叭维持秩序。
陈建军忙得满头大汗,点钱的手微微发抖。
秀儿细心记录每笔交易。
仅一上午,首茬成熟蔬菜销售一空,收入达八百多元,相当於城里工人一年多的工资!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四里八乡。
成功的喜悦背后,阴影隨之而来。
几天后,陈国强发现大棚塑料薄膜被人用刀划开长口子,幸亏发现及时。
夜里开始需要人值守。
更令人不安的是,几个穿仿製警服的人在棚区转悠,为首的是附近有名的混混头子“刀疤刘“,脸上带疤,叼著烟皮笑肉不笑。
“老陈,买卖做得不小。这年头不太平,兄弟们帮你看场子。。。。。。“
意思明白,要收“保护费“。
陈国强心知被地头蛇盯上,表面不动声色递烟。
“刘兄弟费心,小本买卖刚起步。“
刀疤刘拍拍他肩膀。
“老陈是实在人。不过这方圆几十里,没我刀疤刘照应不了的买卖。你再想想。“
说完带人晃晃悠悠走了。
陈国强脸色凝重,深知这些人手段。
他找来陈国富和信得过的本家侄子加强夜间巡逻,同时让陈国富向公社派出所匯报。
但他明白远水难解近渴,必须靠自己稳住阵脚。
大棚蔬菜的暴利很快引起更广泛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