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们都是老把式,一点就通,立刻带著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挖坑的挖坑,和泥的和泥,锯木头的锯木头。
虽然只先盖四个大棚,但动静著实不小。
这么大的工程,在平静的陈家庄就像投下了一块大石头。
没过多久,河湾的周边就三三两两地围了不少村民。
男女老少都有,都是被这“新鲜事”吸引来的。
大家远远站著,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哟,国强这是动真格的了?还真盖啊?”
“瞧这架势,投入不小吧?又是木头又是竹竿的,还得砌墙,这得花多少钱?”
“冬天种菜?听都没听过!太阳是能晒进来,可这大冬天的,外面北风嗷嗷的,一层薄塑料布能顶啥用?糊弄鬼呢!”
“就是!我看吶,这钱八成是要打水漂了。国强在城里待久了,想法是好的,可种地不是当工人,得讲老天爷的规矩!”
“可不是嘛!瞎折腾!有这钱干点啥不好?非往这盐碱地里扔!”
“国富也是,当上支书就跟著他哥瞎胡闹,这不是拿村里的好的开玩笑吗?”
“看著吧,到时候一场大雪,全给他压趴下!白费力气!”
议论声不断从人群中传出。
大多都是怀疑、不解,甚至带著点看笑话的意味。
几个帮工听著,手上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些,脸上有些掛不住。
陈国富听著这些风言风语,脸色有些难看,他凑到陈国强身边,低声道。
“哥,你看这……都说閒话呢。”
陈国强却像没听见一样,
“国富,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啥说啥。咱们干咱们的。记住,干事之前,口水淹不死人;等干成了,唾沫星子自然就变成喝彩声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围观的人群,声音提高了一些,既是对陈国富说,也是对在场的帮工和那些竖著耳朵听的村民说。
“咱们现在乾的,是別人没干过,甚至不敢想的事。被人说道几句,正常。等咱们大棚里的菜苗绿油油地长出来,等过年的时候咱们的黄瓜、西红柿端上桌,他们就知道今天这力气没白费了!”
帮工们见主家这么有信心,也重新打起了精神,干得更卖力了。
陈国强不再理会外面的议论,亲自跳下地基,和工匠们一起忙活起来。
围观的人群看了半天,见陈国强根本不为所动,也觉得无趣,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但大多数人离开时,眼神里依然写满了怀疑。
他们都在等著看,陈国强这个冬天种菜的梦,到底能不能成。
与此同时。
四九城北城墙边的破落院子。
月黑风高。
陈建国按照黑皮的指示,穿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旧棉袄,缩在院子旁边的一个胡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