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拯救爱人的情绪瞬间压倒了一切。
然而,经歷了这么多变故,陈建军也並非全无长进。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鼓起勇气,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叔,婶,”
陈建军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眼神坚定。
“我……我可以写谅解书,我相信晓芸是被逼的。但是,空口无凭,我得为我和晓芸的以后打算。要想让我写这个谅解书,並且保证以后绝不再追究这件事……有两个条件。”
李父李母对视一眼,忙道。
“你说,什么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的。”
陈建军深吸一口气,说道。
“第一,晓芸出来以后,必须立刻跟我去领结婚证,堂堂正正做我陈建军的媳妇。第二……你们家得给我一千块钱,算是……算是晓芸的嫁妆。有了这笔钱,我们以后的生活也好有个底,我也能风风光光地把晓芸娶进门。”
“一千块?”
李母失声叫了出来,脸上瞬间布满怒气。
“陈建军!你这是什么意思?趁火打劫吗?我们晓芸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开始要钱了?你还嫌害得她不够惨吗?”
李父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他比妻子更沉得住气,一把拉住快要跳起来的妻子,用眼神制止了她。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家里是双职工,有些积蓄,但一千块绝不是小数目,尤其是还有个儿子没结婚。
可是,女儿要是真背上案底,判了刑,不仅她这辈子毁了,他们李家在亲戚朋友、单位同事面前也彻底抬不起头了,將来儿子说亲都会受影响。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李家的名声和未来。
“建军啊。”
李父强压著不满,试图討价还价。
“你和晓芸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这嫁妆……是不是太多了点?你看这样行不行,这钱我们以后肯定给晓芸备上,但现在家里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你先写谅解书,把晓芸救出来,结婚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不行!”
陈建军此刻却异常固执。
“必须领证!必须一千块!少一样都不行!不然我怎么知道晓芸出来以后还会不会跟我?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利用我?要是你们反悔,我找谁说理去?”
见陈建军如此篤定的语气。
李父心里更是一紧,知道这事更难糊弄了。
他沉吟良久,看著病床上虽然虚弱却態度坚决的陈建军,又想到看守所里度日如年的女儿,最终咬了咬牙。
“好!建军,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叔也给你个实在话!”
李父像是下了巨大决心。
“一千块,我们一时真拿不出。五百!我们最多能拿出五百块现钱!只要你写了谅解书,並且保证以后绝不再就此事追究晓芸的任何责任,这五百块我们立刻给你!等晓芸一出来,我们马上押著她跟你去领结婚证!你看怎么样?”
李母在一旁还想说什么,被李父狠狠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地闭上嘴,扭过头去生闷气。
陈建军心里快速盘算著。
五百块,虽然比一千少了一半,但也是一笔巨款了,足够他缓很久。
更重要的是,能名正言顺地娶到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