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你们咋来了?”
金凤抢先一步,惊讶地开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大晚上的,娘家人怎么全跑城里来了,还蹲在自家门口?
金大山四人听到动静,纷纷抬起头。
金大山脸上满是疲惫和晦气,王彩凤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到金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带著哭腔就嚎开了。
“凤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咱家……咱家没法活了啊!”
金福、金禄两个小子也站了起来。
“到底咋回事啊妈?你们先別哭,进屋里说。”
金凤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掏出钥匙开门,把娘家人让进屋里。
一进屋,王彩凤就拍著大腿,开始哭诉今天的遭遇。
“都是你那好公公陈国强!他不是人啊!今天上午,他带著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闯到咱家里,逼著你爸还钱!那架势,简直要吃人!”
金大山闷头蹲在墙角,掏出旱菸袋,手却哆嗦著点不著火,补充道。
“金福金禄想拦著,直接被他们按在地上打,你妈和我……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那点积蓄,加上临时借的,凑了一千五百块,全……全让他拿走了!一分没剩啊!”
“什么?”
金凤一听,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她猛地想起晚上陈国强家那顿丰盛的请客宴。
原来。
原来那竟然是拿著从她娘家逼债来的钱办的!
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她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陈国强!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挨千刀的玩意儿!你不得好死!你竟然敢带人去我家抢钱!我跟你没完!”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既是气的,也是心疼那笔钱。
一旁的陈建国,在听到一千五百块全拿走了这句话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原本还指望著,就算父亲那边要不到,至少金凤娘家这头,还能抠出一千块来应应急。
这下可好,鸡飞蛋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没了!
开厂的宏图大业,彻底破灭。
金凤骂累了,喘著粗气,看著一屋子愁云惨澹的娘家人,这才想起问。
“爸,妈,那你们这大老远跑来是?”
王彩凤抹了把眼泪,理所应当地说。
“还能干啥?钱都没了,家里欠一屁股债,日子过不下去了!我们不来投奔你投奔谁?凤儿,建国,以后爹妈和你两个弟弟,可就指望你们了!”
金大山也抬起头,闷声道。
“对,先在你们这儿住下。总不能看著我们饿死吧?”
陈建国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又凭空添四张吃饭的嘴?
他立刻炸了手,猛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