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咬了咬嘴唇,低低应了一声,拿起菜篮子就出了门。
她知道,陈建国这是要搬出爷爷来对付她公公了,心里虽然憋屈,但眼下也只能顺著陈建国。
晚上,筒子楼里飘出了久违的肉香。
陈建国夫妇摆了一桌还算丰盛的饭菜,有鱼有肉,还有一瓶不错的白酒。
“爷爷,您尝尝这个,金凤的手艺还成。”
陈建国殷勤地给陈中华夹菜、倒酒。
几杯酒下肚,陈中华苍老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话也多了起来。
陈建国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开始唉声嘆气。
“爷爷,您是不知道,您大孙子我,在城里过得难啊。”
陈建国说著,眼圈就开始发红。
“咋了?建国,遇上啥难处了?跟爷爷说。”
陈中华放下酒杯,关切地问。
“爷爷,身为咱们老陈家的长子长孙,我是一心想著光宗耀祖,让咱们老陈家脸上有光啊!”
“现在政策好了,我瞅准了个开加工厂的机会,稳赚不赔!可。可我爸他。”
陈建国声音哽咽起来。
“他不但不支持我,还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把得死死的,一分都不给我!”
他越说越激动。
想起自己的不容易,眼泪都下来了。
“这还不算,他还逼我还钱!说我这七年没往家里交工资,要我还两千多块!爷爷,您给评评理,哪有亲爹这么逼自己儿子的?”
“他还是不是我亲爹啊!我这心,哇凉哇凉的啊!”
在陈建国的描述中,自家父亲陈国强,完全就是一个冷酷无情,阻挠儿子上进的恶毒父亲。
而他自己,则是忍辱负重,一心为了家族繁荣的孝子贤孙。
果然。
在陈建国的挑拨下。
“啪!”
陈中华气得把酒杯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混帐玩意!”
陈中华怒道。
“国强他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支持,还扯后腿?他还是不是老陈家的种!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