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您了唄,回来看看您。您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他顺手拿起编了一半的鸡笼,奉承道。
“嗨,老了,閒著也是閒著,编著玩。”
陈中华笑著打量大孙子。
“咋就你一个人?金凤呢?”
“她……她最近忙,走不开。”
陈建国含糊道,赶紧转移话题。
“爷爷,您身体还好吧?可得注意休息,別累著。”
“好著呢,一顿还能吃两碗饭!”
陈中华乐呵呵的。
爷孙俩正说著话。
堂屋的门帘一挑,一个围著围裙、身材微胖、颧骨略高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正是陈建国的二婶,王秀英。
王秀英手里拿著个簸箕,像是要出来倒垃圾,一眼看到蹲在老爷子身边的陈建国。
尤其是看到他两手空空,脸上那点客套的笑容立刻淡了下去。
王秀英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老陈家的金孙、城里的工人大哥回来了呀!”
她把手里的簸箕往墙角一放,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斜眼看著陈建国。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咱们这尊贵的城里人,还能想起这穷乡僻壤的土窝窝?来看你爷爷?”
王秀英皮笑肉不笑地走近两步,上下打量著陈建国。
“我说建国啊,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是来看你亲爷爷,就这么空著手来的?”
“咋的,城里现在时兴空手看长辈?你这大工人的孝心,可真是实在啊!”
这一顿冷嘲热讽,让陈建国满面通红。
他心里暗骂,自家这个二婶多事、嘴贱。
他今天来得急,一心只想著怎么说服爷爷。
確实忘了这人情世故。
现在被当场点破,尤其是在爷爷面前,让他顿时尷尬得无地自容。
陈中华皱了皱眉,似乎对儿媳妇的话有些不满,但也没立刻出声呵斥,只是拿起旱菸袋,默默地点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陈建国被二婶王秀英挤兑得面红耳赤。
他深知二婶的性子,又贪图小利又爱搬弄是非,要是让她继续搅和下去,自己今天这趟的目的恐怕就废了。
看著爷爷在那里抽菸不说话,视乎对自己没拿东西上门,也是有点意见。
陈建国心思百转,而后下定了决心。
只见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诚恳的表情。
“二婶啊,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