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街坊,大家都看到了。今天,我老伴儿包了顿韭菜肉馅饺子,孩子们盼这口盼了好久。我们一家子正准备安安生生吃顿饭……”
他顿了顿,转向金大山和陈建国夫妇。
“可就因为我昨天管教了对我动手、口出恶言的儿媳妇,我这位亲家,就带著人踹开我家门,掀了我的饭桌,把孩子们眼巴巴盼著的饺子,全都糟践在了地上!”
“金大山!”
陈国强猛地抬高声调。
“你说我打儿媳妇不对?好!咱们今天就好好掰扯掰扯!街坊们都在,咱们就去派出所,去街道办,让公家人评理!儿媳妇骂公公老不死,拿碗砸公公的脑袋,该不该管?公公自卫教训一下,算不算天经地义?你们带著人闯进我家,打砸东西,算不算流氓行径?”
他往前一步,逼视著脸色发白的金大山。
“你不是要说法吗?这就是我给你的说法!今天这事,没完!”
街坊邻居们一听陈国强这番话,顿时炸开了锅。
刚才还只是觉得金家人上门闹事过分,现在一听竟然还有儿媳妇骂公公、甚至敢动手打公公的骇人听闻之事,顿时群情激愤起来。
“什么?儿媳妇敢打公公?真是反了天了!”
“老陈,你家儿媳妇真敢跟你动手?”
“这还了得!这要是我家儿媳妇,我当场就大耳刮子抽死她!”
“就是!这年头还有这么不孝顺的玩意儿?还敢打老人?必须送派出所!”
金凤哪里见过这阵仗。
听著周围的议论,金凤是真怕了,她再次將陈建国推了出来。
陈建国见势不妙,硬著头皮想为妻子辩解几句。
“不是的,大家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是我爸他先。”
“陈建国你闭嘴!”
对门的大刘直接吼断了他。
“你媳妇打你爹,你还有脸在这儿狡辩?你还是不是个人?你爹妈白养你了!”
“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还帮著外人欺负自己爹妈,你算哪门子儿子!”
陈建国被眾人骂得面色通红。
他有心反驳,却是根本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
院门外传来一声带著威严的喝问。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此时正带著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身边跟著陈建军。
原来是刚刚跑出去的陈建军,直接去了街道办和派出所。
王主任五十多岁,面容严肃,在附近很有威望。
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现场,紧皱眉头。
“国强老弟,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家搞成这个样子?”
陈国强见到王主任和民警,心中一定,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將整个事情的前因经过说了一遍。。
从大儿子陈建国答应买工作,有了班上以后,给家里交钱,到七年未往家交一分钱,在到自己拒绝拿出棺材本支持其“创业”,再到儿媳金凤如何恶语相向甚至抄碗砸人,自己忍无可忍反击一巴掌,最后到今日金家眾人如何踹门闯入、掀桌砸碗……整个过程条理清晰,事实明確。
王主任和两位民警听著,脸色越来越沉。
尤其是听到金凤作为儿媳妇竟敢对公公动手,王主任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两位民警也交换了一个严肃的眼神,这种家庭纠纷一旦涉及殴打尊长,性质就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