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栖月接着往深处走了一段。
“咔嚓。”
这声清脆在这座山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垂眸看去,倏然停下脚步,后背蔓延着一股寒意。
过了多久了?她竟对时辰没了感知。
脚下山路难行,她只能运起灵力借力,总觉得这片山林缭绕着一股不同于暮春时节的湿冷土腥气。
而前路好似永无止境,全是一尘不变树丛草灌。
忽然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窸窣声,好像是人在说话?
她连忙朝着声音来向走去,眼前豁然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寻了许久的叶芙正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百无聊赖地折腾着随手捻来的狗尾草。
“我上哪给你弄水喝?再说你扭了脚,这背篓里不都是药材,自己磨一磨抹上去算了。”
“我倒是想。可我不懂药理,只认得哪些是草药,能去卖了换钱。”说话的是一个背着半人高背篓的小姑娘,穿着用料不菲的锦缎衣裳,毫无顾忌蹲坐在一旁揉脚,裤脚处染了不少泥。
“更何况……你不是谎称自己是个仙人吗?怎么连跌打药也不会做?我母说了,像你这样的,叫江湖骗子。”似是脚踝疼得厉害,小姑娘脸上龇牙咧嘴的。
“你这小娃娃!”叶芙还是头一回被人说是江湖骗子,气得登时红脸。
许是宋栖月拨开树丛的声音惊扰到了叶芙,她连忙撑开一直拿在手边的法伞朝一旁用气声噤声:“嘘!”
“有东西来了!”
还算她警惕。
宋栖月挑了挑眉,缓缓显出身形:“真是让人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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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头闻人念收不到宋栖月的消息,急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屋子乱窜。
当即拉着闻人倩往沉月峰去,可刚刚落了地,却被结界挡在了外头。
此一时彼一时,两人也顾不上什么礼法尊卑,不断掐诀施法攻击着结界。
可结界是宁忱也布设下的,所有的术法打在上头和挠痒痒似的,只能荡起一圈又一圈看不见的水波纹。
在屋内品茗的顾鸢得了消息,缓缓来到峰门前,见是她们二人,想了好一会才记起这两人好像是余红绡长姥门下的徒生。
看两人着急的模样,只当是有要紧事,故心里有气也没发作。
“你二人因何事清扰静修?”
见结界开了个小口,闻人念连忙将事情的起因末尾讲述了遍。
“约定的时辰已过,却迟迟没有宋师妹的回讯,这才大感不妙,特来禀明大师姐。”
“什么?你说我小师妹杳无音讯?”顾鸢半眯着眸子,衣袂下的指尖暗自发紧。
“正是。”闻人念毕恭毕敬的回着。
一旁闻人倩默默地补了一句:“还有叶芙师妹,也是失讯许久。”
顾鸢忽然上下打量起闻人姊妹俩,她轻吟片刻问:“你们是闻人姊妹?”
“是……”闻人念愣了一瞬,不知顾鸢问这个做什么。
只见顾鸢本就不太好看的面色登时又沉了一分。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