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自己一点力气也没,仅仅是倚着顾鸢肩头都用尽全力。
宋栖月有理由怀疑顾鸢这是在故意报复。
见宋栖月又朝她看了一眼,顾鸢猜她是在瞪自己,只是那模样在她看来没有半点威慑力。
她装模作样恍然道:“呀,莫不是没力气?”
接着又摇摇头:“那便没办法了,只能拉着你了。”
于是顾鸢总算是收起那副玩味的模样,臂弯处的衣袂被她抓着。
这样的神情才是宋栖月印象里的她。
她本是个薄情之人,为何总是带着一张面具?
相处起来惯麻烦。
眼前白光一闪,宋栖月倚着顾鸢的胳膊坐上她的红绫。
风声掠过耳畔似雷打鼓,宋栖月觉得头晕,一时没稳住身形往旁侧歪了过去。
忽然一道强有力的掌心拉住了她的手,往怀中带了些。
她的手好凉,像是在握冰块……
主峰内不方便御器,走着去医馆的路途也不算太远。
顾鸢单手稳稳架着宋栖月的胳膊,让她身子大半重量都倚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掐诀引着一道若有似无的风,托着两人的步伐。
两个人这样的架势难免惹人侧目,特别是宋栖月的脸色,再加上这样的动作,徒生们只当做是宋栖月受伤。
这能得大师姐扶去医馆的人,是个脸生的师妹。
徒生们还是各自驻足凑到一起小声嘀咕。
“欸,是大师姐。怎么了那是?”
“瞧着像是受伤了?”
“没见血啊,应该是中蠹吧。瞧着像是从溪落峰来似的。”
“为何是大师姐送她去,凭她是谁?”
“这人我认得,是那日在流云殿买了剑的师妹……”
一来二去总有人认得,便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了。
医馆所在的院落里满是草药的香气,坐馆的是位面色红润的女人,袖口绣着青竹的纹样,正对着一册药材名录朝一旁的徒生那瞪眼。
“念着抄你也能抄错!”
“是师尊语速太快……”那徒生嘟囔了句。
林子青转头见顾鸢带着宋栖月进来,她哼了一声:“回头再和你算账。”
林子青绕着宋栖月转了一圈,也不把脉,只凑近细看了她的眼睑,又嗅了嗅她衣襟上沾染的气息,渐渐蹙眉问:“从溪落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