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去争去抢,还赔上了自己的生母,却换得一桩如此可笑可怜的婚事。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怀孕小产已伤了身子,再不能生儿育女。
而朝旭又是多情种,他有那么多房里人,恐怕自己嫁过去,迟早要被他纳的新人夺去宠爱。
晋国长公主那个婆母又是看不上她的,她又生不出孩子,那她将来的下场能有多好。
温元欢越想越怕,跪到温老太太面前伏在她膝上痛哭流涕,说什么自己定会痛改前非,只求温家能给她一口饭吃,她一定老老实实呆在家中,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温元爱本想趁势奚落温元欢几句,但转念一想,温元欢虽是可恨之人,但也得了她应有的下场,自己何必再咄咄逼人,显得自己也小家子气了。
温老太太笃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句话,也被温元欢这条毒蛇给咬怕了,拍着温元欢因哭泣而耸动的肩背,长长叹了一口气。
“欢姐儿,这桩姻缘是你自己汲汲营营求来的,你得明白一个道理,赌输了就得认命。祖母能为你做的,是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你说你会痛改前非,那日后好好证明给祖母看、给大家伙看,届时你还怕家里的这些兄弟姊妹们会对你遭遇的危难袖手旁观吗?”
温元欢见自己如何苦苦哀求,祖母都不为所动,便知她嫁给朝旭是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
她悔啊。
当日就不该信她生母所言,与温元爱争抢什么郎婿。
到头来是她自食恶果。
而今没有一个人肯帮她。
也是,她这样的人,本就不值得帮的。
温元欢给温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推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回自己院里歇息去了。
众人等到辰时一刻,被打发去贡院看榜的小厮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
温峤中了会元,温钰是杏榜第一百二十八名,温漾是杏榜第十九名。
温老太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的三个孙子都考中了,连最纨绔的阿钰都榜上有名,她温家祖坟当真是冒青烟了。
虞夫人连连向喜极而泣的朱夫人道贺。
朱夫人也未料到儿子能考的这么好。
“多亏了阿峤,他是一点也不藏私,带着弟弟们好好读书。我都不敢相信,我家阿漾能考这么高的名次。罗敷,你狠狠拧我一下,我怕是我自己在做梦呢。”
虞夫人搂过朱夫人的胳膊笑出了眼泪,也在感慨孩子们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不容易。
前院正厅,襄国公、温二爷、温三爷接受家中清客相公们的道贺,又命温峤、温钰、温漾到蓬莱斋来给老太太磕头,温宵也跟了进来。
温老太太笑着,笑眼中泛着泪花,说了一句。
“可惜阿郁不在。”
话音刚落,两个华衣少年踏进正厅对着的前院门。
年纪更小的少年跑了进来,撩起锦袍下摆跪在蒲团上,给温老太太磕头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温老太太忙将少年搂进怀里,摸着少年的头,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
“长高了不少,也瘦了。你来这里,你母亲可知道?”
进门的另一位华衣少年正是贺兰凛,他道:“老太太,江南太田县有瘟疫,姨母昨日便出发去搭建药庐救人,临行前嘱咐我将阿郁送回温家。”
贺兰凛轻轻拍了一下温郁的肩膀,“姨母要你给你长兄长姐的东西,正好可以交出来。”
温郁命丫鬟捧出两个琥珀匣子,一个匣子给了温峤,另一个匣子给了温元爱。
匣子里装得是田契、房契、银票。
温元爱见自己匣子里的东西更多,光一万两的银票就有五十张,便问道:“母亲给我和阿峤的东西,不是一样多吗?”
温郁解释道:“母亲说了,我和长兄得的是一样多的,长姐你是女孩儿家,该多得点东西傍身。母亲还说,女孩儿出嫁,本就是娘家要陪送管女孩儿一辈子生老病死都不用愁的钱财,她嫁女也当如此。”
温郁又命丫鬟捧出三个紫檀木匣子,那些是给温元乐、温元欢、温钰分的。
温元乐、温钰打开匣子看过后,都有些吃惊。
温郁道:“二姐姐、三姐姐、三哥哥好歹也是母亲养大的,所以母亲也给你们留了东西,虽然不多,但也是母亲的心意。”
比温元爱、温峤、温郁得的,温元欢、温元乐、温钰分到的是不多,可这不多,也比他们三个亲娘苗夫人留给他们的要多上好几倍呢。
温元乐携弟弟温钰向温元爱、温峤、温郁姐弟三人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