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温峤连甩三鞭,打得吴耀祖身上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吴耀祖赶紧跪地求饶。
跟着温峤的小厮们也赶紧押着吴耀祖回福禧阁去。
温峤近前来询问姜雪穗伤着了那里。
姜雪穗:“脚崴了一下,还好没让那下流的腌臜货碰着,要不回去将身上洗脱了皮都不甘心。”
锦屏、玉茗赶紧过来搀扶姜雪穗慢慢走路。
温峤也将脚步放得极慢,与姜雪穗几乎是并肩而行。
“哥哥。”
“嗯?”
“你今日不是去端王府听戏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母亲派人去和我说姨奶奶和表弟表妹们来了,方才那个就是我姨奶奶的孙子,姓吴名耀祖。”
“既然要叫耀祖,就不能姓吴。姓了吴,就不该叫耀祖。”姜雪穗笑道。
“方才差点被人欺负,现下就能说出俏皮话了,看来没被吓着。”温峤余光扫过她,见她一瘸一拐走路,想是崴了的脚应当特别痛,眉头不自觉就拧了起来。
“你今日怎么从东北角门回来的?”姜雪穗问道。
他知道姜雪穗每年春日天色好,大抵这个时辰就在梨花树下玩秋千。
他偷偷瞧过,玩秋千的女孩儿一点点长高,胆子也越来越大,秋千自然也越荡越高。
他也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瞧。
玩秋千的女孩儿在他面前很是要强,见了他便使唤他来推秋千,要他推的高高的,而她站在多高的秋千上都不怕。
可他怕呀,万一摔了跤,姑父那里怎么交代。
“今日卜了一卦,从东北角门进,能捡到一只崴脚兔。”温峤道。
“哥哥——”
姜雪穗撅嘴,伸手就要拧温峤的面颊。
温峤素日会躲,今日却不躲,怕她急起来追打他忘了自己的脚伤。
姜雪穗得逞后,心满意足。
“这下我崴了脚,走路多有不便,可不能写大字,也不能多费神读书了。”
“元元,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你又不是断了手、摔坏了脑子,读书写字还是得坚持的。”温峤劝道。
“知道了,温先生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姜雪穗撇撇嘴,累死她算了,那些鬼文人著那么多卷书干什么,还有那些书圣、草圣的,将字写得那么好,字能让人看得清不就行了。
苦了她一个小小女子,又要和二舅母学管家理账,又要和海兰学针黹女红,还有她喜欢的画画、弹琵琶、做美食佳肴等等要学。
一日十二个时辰,除去吃饭睡觉洗漱的时间,她剩下能肆意随心玩耍的时间少得可怜。
温峤瞥见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又想起今日贺兰凛同他说的话。
“表兄,元元不比我们,只将君子六艺学全即可,她还要学女儿家要学的那些,你将她逼成了一个才女,不见得是她想要的,她就喜欢画画,闲时弹弹琵琶、研究吃食,这些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