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穗搂着她父亲的脖子,在她父亲脸颊上亲了一口。
姜绍华唇角翘得高高的,又见女儿扭头倾身到温峤额头上也亲了一口,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温峤亦愣了愣,不光是脸红,耳朵也红得厉害。
“昨日小凛哥哥亲了元元的额头,小凛哥哥说,这是素京的风俗,想让谁沾沾自己的福气,就亲谁的额头。”姜雪穗缓缓道来。
姜绍华:“一派胡言。”
温峤:“无稽之谈。”
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姜绍华端详起女儿的额头,总觉得女儿这白皙光洁的额头被那名为“凛”的小色。魔的一张臭嘴给亵渎了。
“那小郎君好没教养,元元,咱们以后不和他玩,也不和他的兄弟、堂兄弟、表兄弟玩,反正与那小郎君沾亲搭故的小郎君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雪穗虽然不解其中缘由,但父亲都叮嘱了自己,父亲肯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抱着胳膊对温峤冷哼一声。
“我爹爹说了,不让我和你玩。你要为此生气的话,别生我的气,生我爹爹的气。”
温峤:“……”
他这是被贺兰凛那个色胆包天的小混球给连累了。
“阿峤,那位小郎君与你有何关系?”姜绍华问。
温峤拱手作了一揖。
“那位小郎君是侄儿的表弟,也是而今的端王殿下。”
“原来是那位小殿下。”姜绍华与贺兰凛的亡父交情不错,不想他这儿子却轻浮得很,“小殿下身份尊贵,但也不能肆意妄为,阿峤,你要好好劝诫小殿下。”
“是。”温峤应下。
姜绍华抱着女儿从街头逛到街尾,从这条街逛到那条街。
姜雪穗一看到喜欢的物件,就要她父亲买下来给她,见温峤从不主动开口向她父亲要什么,便留了个心眼,看见适合温峤的,也要她父亲买下来送给温峤。
起先温峤还推却不肯要。
每每此时,姜雪穗就很坚决道:“阿峤哥哥,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弄得姜绍华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看女儿送人东西,跟个无理的强盗一样,姜绍华又想发笑。
温峤只好随姜雪穗的心意,她要送他什么,他就收下什么。
姜雪穗买下的东西装了两车。
其中还有她要送给外祖母、舅舅舅母们、表兄弟姊妹们、丫鬟婆子们的礼物。
回到襄国公府,晚间席上,姜绍华同三位舅兄推杯换盏,叙谈甚欢。
同襄国公对饮时,姜绍华特意说道:“阿峤乃舅兄之长子,神仪明秀,姿容如玉,且人品贵重,才高行洁,我见之欢喜,可憾我与心澄膝下无子,又恐元元将来无嫡亲兄长依靠,有心想过继阿峤,不知舅兄意下如何?”
襄国公仔细思虑,能当这位妹夫的养子,可是孩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