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暖,下午的阳光透过大落地窗洒进阶梯教室,暖洋洋的令人犯困。
一个青年正趴在课桌上打盹,绒毯似的阳光洒在他微卷的黑髮上,身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香。
“阡景……餵……阡景同学!”
助教轻轻戳了戳他的侧腰,他毫无反应,助教只好用力拍打他的肩膀,阡景正在才剧烈的摇晃中悠悠转醒。
“唔…………”
他打著哈欠从臂弯中抬起头,眨巴睏倦的双眼——然后就和教授(50+岁,正教授,地中海)对上了眼。
“啊……抱歉,教授,我昨晚没睡好,小睡了一会。”
他立刻爬起来,只用了0。1秒就想好了藉口,但换来的只有教授的满脸苦笑。
“小睡一会,指的是睡过一整节课?”
“噫。”
他往周围一看,其他学生都快走完了,合著已经下课了,只有教授和助教还留在他身旁。
“而且光睡觉也就算了,你课设呢?我也不希望我的课上有人掛科,但今天是死线了哦,再不交的话我只能给你打零蛋了。”
“宽限两天唄?”阡景举双手投降。
“不行。”
“一天?”
“不行。”
“宽限到今天下午?”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
“誒,是么……”
阡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扬了扬眉毛。
“看来我连午饭都睡过去了,快乐的时间总过得很快呢。”
“唉,你啊……”
教授深深嘆了口气,对助教小哥说:
“助教,把他课堂分扣完。”
“遵命。”
……
……
几分钟后,阡景和教授一起走出了教学楼。
教授多少有点“如果你態度再端正点,我也不是不能捞你一把”的意思,然而阡景出了教室就一直在看手机,完全没注意身边的人,他一条一条地检视来自各个课程群的群消息,全是提醒大家交作业课设综述论文的。
“你该不会全都没动吧?”教授忍不住瞟了一眼他的手机。
“总会有办法的,別把自己逼太紧。”阡景轻鬆地说道。
“……我看过你以前的学生资料,你高中时可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你那么勤奋,还是市状元,怎么上了大学这么隨便了?”
“人生很长,总用同一种態度面对人生岂不是很无趣?適当换个思维,换一种人生態度,绝对能发现不少乐趣的。”
“你意林看多了吧……拜拜,我下一节还有课。”
“拜嘍。”
和教授告別后,阡景伸了个懒腰,漫步校园。
现在是下午四点,即將入夏,温暖的阳光如绒毯般洒在大学校园里。
教学楼外,一些没课的学生推著自行车三五成群经过;草坪上,附近居民区的家长带著孩子来此野餐;楼顶上,科协的科学怪人们正在放飞无人机;树荫下,是青春洋溢的男男女女打情骂俏。
没有破碎的苍穹。
没有侵袭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