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面能打的人並不多,大族南走,难免拖老携小。
其实,一起南奔的人数远不止这些——足有十数万之多。
沿途被叛军追杀,或失散於途中,或丧身於刀剑下……
逃到此处,一个个面色悽苦,身上带伤,又飢又疲。
陆轩见刘梁这般姿態,忍不住道:“我一书生未怕,刘校尉倒先生惧了么?”
“陆公误会了。”刘梁苦笑,道:“某怕的不是叛军,而是陆公带来的这许多人。”
陆轩一惊:“刘校尉这是何意?”
“陆公不知,今日晨时,上党太守张英造反,被某察觉。”刘梁嘆了一口气。
当时,他急著回营召集人手,不曾想走漏了风声。
张英有所防备,纵火而走——他烧毁了府库存粮!
陆轩一听,差点没晕过去,而后撕声大骂:“一郡之君,食大夏俸禄,得郡民拥戴,他怎敢如此!?”
“先前大案,还没查到他头上……看他今日动作,必然是有干係在的。”刘梁道。
“我知道一些。”趴在马背上的秦升咳嗽了两声,道:“他曾来过晋阳数次会见韩问渠,听说两人相交甚密,应是怕事后清算,所以乾脆反了。”
粮仓被烧了,又添了两万张嘴……接下来怎么做,是个很大的问题。
叛军將至,眾人不敢耽误在这,刘梁开口:“镇东。”
“我在!”
在他背后,走出来一个少年。
他只有十六七岁模样,身高不甚挺拔,但胳膊和腿生的很健壮,面相却生的极可爱。
他的左手掛著一口巨大的盾,像是一面坚实的墙壁。
眼神异常清澈,清澈中又带著超出年龄的坚定。
这是一个看上去討人喜欢的少年郎。
“等人全部入城,立刻把门闭上!”刘梁吩咐道。
“好。”
被称作镇东的少年点头,转身便去了。
陆轩看著少年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陆公是担心他?”
“太小了,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陆轩摇了摇头:“刘校尉是不是太托大了?”
“陆公可不要小瞧了他。”刘梁笑道:“他是紫薇郡人,姓紫名镇东,少而从军,很是了得,是真正悍勇的军中天骄。”
“虽然年少,却能担大事,且勇力过人。”
紫薇郡原本叫荆南郡,因是太祖故乡,帝星起处,故改为紫薇郡。
等到人员悉数入城,陆轩便请刘梁来议事。
针对將来的叛军,刘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章梓守不住,人多粮少,久守必乱。”
“我知道秦將军在河內聚兵,但就他目前手中兵力而言,只能守住天井关,不能来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