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的确是耐性很好,但江折柳身上的天灵体和复生石融合的气息,劲儿真的太大了。闻人夜已是半步金仙,辟谷已久,不该有饥饿之感,可是把对方抱在怀里,那种奇妙得、难以描述的“饥饿”,还是非常折磨魔的心智。
江折柳慢慢地安抚他,直到对方的气息越压越低,微暖的唇触上了嘴角,挟着一丝涌动的热意。
他动作一顿。
这个停顿似乎给了闻人夜继续下去的勇气,他发现江折柳并不反感,才试探着移动过去,轻轻地贴住他的唇瓣,描摹对方流畅柔和的唇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江折柳的体温很低,又是天灵体,对于天生燥火盛的魔族来说,抱起来舒服得要死,让人根本不想撒手。
他没敢太出格,只是很亲密而柔和地亲吻对方,等到江折柳的呼吸也跟着乱了的时候,他才低声道:“……你喜欢吗?”
他虽然知道对方不反感,但也不希望江折柳是为了配合自己才忍耐下来的。
过了片刻,对方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才道:“你好像……胆子变大了。”
闻人夜心中忐忑,生怕他不喜欢:“是么……”
“嗯。”江折柳躺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跟着对方复苏了,他笑了一下,慢慢地道:“长进了。”
闻人夜看得怔了怔,被心上人的笑容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他低下头盯着对方,紫眸熠熠发光:“……那、那再让我亲一下……”
————
两日后,闻人尊主千叮咛万嘱咐、一步三回头地回了魔界,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留在这儿。
常乾和阿楚终于有靠近神仙哥哥的机会了,平日里的很多事,只要闻人夜在江折柳身边,就根本轮不到别人来插手,看得简直密不透风,跟神仙哥哥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常乾心情愉快地把茶壶里的茶换了一遍,然后准备凑到人形猫薄荷旁边吸一口,正好见到江折柳坐在他心爱的小椅子上看书。
他看得是那本余观主给的书,书皮古朴大气,书名非常正经,但内容似乎是小孩子不能看的内容。
常乾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过多关注,也并不知道里面讲了什么,正在此刻,江折柳翻完了这本书的最后一页,还没能从这些奇妙的知识里彻底恢复出来。
他抬起眼眸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常乾,忽然问道:“小乾,你的母亲是蛇妖?”
常乾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是半妖半魔,父亲是魔,母亲是妖,这时候理所当然地点头道:“我娘是蛇王的小女儿,和我爹是自由恋爱的,我爹的第一任妻子是欲。魔,但早就去世了,他后来才认识的我娘……不过我这算混淆魔界王族血脉,我爹死后,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就一直想杀我,幸亏小叔叔拦下来了。”
江折柳沉默半晌,不知道重点偏移到了哪里,他思索着道:“……真是英雄母亲。”
常乾:“……呃,啊?”
第二十七章
魔界。
正如无数记载之中所言,魔界终日幽暗,少有天光长明之时。
闻人夜踏入荆山殿,将披风的系带随手解下交给一旁的属下,由于魔界地理环境的影响,他的魔角逐渐地显示出来,其上气息狰狞可怖,远没有给江折柳看时柔和内敛。
在荆山殿点灯的魔是以本体现身的,约有两米余高,有一条坚硬至极的骨尾,此刻正盘在荆山殿的石柱边上。
闻人夜坐到正殿主位上,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玉简,随着魔气激发,内中的所有关于攻打玄通巨门的记录和消息都显示在了眼前,分门别类,条条清楚,他一路读下去,到末尾之时才稍稍停顿,抬眸望向给他传讯的释冰痕。
“一切顺利?”闻人夜将这四个字咬在齿间玩味了一会儿,“释冰痕,你说的举步维艰、停滞不前,是从何而来?”
释冰痕是为数不多可以直接联系闻人夜的大魔,他骁勇善战至极,业务能力也很强,一般情况下,不会为了自己可以解决的小事去打扰尊主。
一身红衣的大魔静立阶下,低头拱手道:“尊主,您……”他欲言又止,停顿一刹才道,“您与江仙尊的事情,已经传入了魔界,这次请您回来,是……”
“是我决定的。”
随着这一句话落下,一个庞大的阴影踏入荆山殿。烛火照亮对方身上铺满着的骨铠和倒刺,还有背后徐徐展开的骨翼。
与此同时,荆山殿的魔石大门骤然一动,层层禁制从门上焕发光芒,亮起恐怖的血红色光芒。
闻人夜将手中的玉简放回案上,他一双紫眸不断变化着颜色,或深或浅,情绪压抑地翻涌着魔气。
“……父亲。”
眼前庞大的骨翼贴住血色的铠,逐渐地收拢融化,庞大狰狞近乎于凶兽的魔躯散去,渐渐露出人形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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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戬立在殿中,手中拿着一根骨杖。
“江折柳。”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跟魔界的关系,你不会不知道。这些年来如果没有他,修真界的那一筐废物败类,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这一次让你回来,是想直接当面问你,你和他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这简直是一道答案不定的送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