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朝中大臣吵得不可开交,言官更是在大殿之上面言之凿凿,言天子如此有违伦理纲常,为天下所不容。若天子执意如此,便要血溅当场。
谁知天子在上首不慌不忙掏出先帝遗纸:早已将武氏才人赐于天子。
言官:?
朝臣:?
然后又有人跳出来说先帝这旨意真假难辨。
当时的一位王姓户部郎中应道:“这位大人可去寻先帝一问便知。”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倒是堂上的天子哈哈大笑,道:“然也。”
随即那怀疑先帝遗旨真假的老兄,只能前去寻先帝一问真假了。
是以,皇后曾是先帝的嫔妃,此为不争的事实。
知道内情的人都讳莫如深,生怕触怒了天子,也被送去陪先帝。
也就王灵宵爱八卦才说与明晏听。
看着明晏丝毫不意外的镇静,王灵宵停了下来:“徒儿,你怎么都不惊讶的啊,这可是宫廷秘闻,外头听不到的,很劲爆的,父子什么的。”
“崔小郎君送给我一份宫廷旧例,和手札。”
明晏假装咳嗽了一下,
“崔六家的那个小子?”王灵宵一乐,这小子倒是个妙人,难怪昨日下朝,崔六和他磨磨唧唧说半天,让他没事带弟子到府上坐坐,饮饮茶。
原来是为了这回事儿。崔六啊崔六,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日子过得肯定不无趣吧。
“你离他家那小子远点,我总觉得这小子心眼子颇多。”也不知道崔六那一根筋的怎么生出这么个心眼儿多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后宫内廷也不简单,他作为外臣,无法深入内廷,届时明晏入了宫,他也是鞭长莫及。
只能叮嘱明晏:“日后入宫为女官,切不可卷入后宫争斗。”
明晏连连点头:“弟子明白。”
她只想努力往上爬,得到权利,其他的,她不想与之过多牵扯。
“弟子还有一事,想拜托师父。”明晏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师父是王家人,又是紫衣大员,要想找一个人,可比她这两眼一抹黑的要好上太多。
“何事?”
“我大兄离家十年,四年前起便未曾给我去过信,这几年我也一直没打听到他的消息,希望师父帮我寻一寻。我大兄名唤明凡。”
“行,我回头会让人多留意。”王灵宵应承下来,弟子需要帮忙,他一定上心。
师徒二人又是聊了会儿,来财在外通传,有客人来了。来人是礼部尚书卢大人。
师父有客人,明晏不便再留,便起身告辞。正好今天与师父畅谈一番,心中豁然开朗,索性回家继续学习去。
一月荏苒。
因着王灵宵书房有一些难得一见的孤本,明晏时常会来王府。
每一次都是来财领着她。
渐渐的,府中诸多仆役便也知道,这位女郎颇受大人器重,可随意进出书房,还有来财大管事作陪,他们需像对大人一般无二对待这位女郎。
只要见了明晏,都规规矩矩行礼唤一句“女郎安好。”
明晏哂笑,自从跟了师父以后,她也算得上是鸡犬升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