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地兽还在冲。
第二批已经开始僵硬。
第三批从豁口里爬出来后,直接被极寒空气钉在地面。
零下八十度的冷幕从天而降。
整个八公里目標区被白色吞没。
地面裂缝里的热源大片熄灭。
豁口边缘的尸堆结成冰山。
活著的地兽保持著衝锋姿势,被冻成一尊尊扭曲的冰雕。
爆破装置引出的尘柱还停在半空,尘粒外层结出细霜。
几辆没来得及拖走的无人弹药车被冻在原地,履带缝隙里掛满冰晶。
地面上流淌的灰黑色体液凝成一条条硬壳。
一只地兽前肢还保持著扑击姿势,尖锐骨刺距离诱饵车残骸只剩不到半米。
可它再也落不下去。
它被冻在半空,像一件拙劣又恐怖的標本。
安全区边缘的温度也骤然降低。
士兵装甲外壳上浮出一层白霜。
呼出的气雾被风一吹,像薄薄的烟。
红后临时调高所有外骨骼供暖功率。
盟军士兵这才意识到,他们距离真正的打击中心还有十公里。
十公里外都能感到寒意。
中心区域到底经歷了什么,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
盟军观察点里没有人说话。
南韩军官喉结动了一下。
俄国军官摘下手套,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华国观察员望著那片白色死域,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这种攻击落在城市上,城市也会这样安静。
红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极寒打击完成。”
“目標区热源下降至安全閾值。”
“建议三十分钟后派遣无人单位进入侦查。”
谢盖尔站在装甲车旁,望著远处被冻白的荒原。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骂道:“法克。”
这一次,没人笑。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刚刚见到的东西,早已超出战斗本身。
那是保护伞在天上按下了一次刪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