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武装部很快忙了起来。
灯亮到后半夜。
电话一部接一部。
工作人员把一份份名单列印出来,贴在墙上。
有人背著包赶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把身份证和退伍证拍在桌上。
“我收到简讯了。”
“我能走。”
“別让我排最后。”
工作人员抬头看他一眼。
“先登记。”
“登记完去旁边体检。”
门外的队伍越来越长。
没人吵。
没人催。
大家都在低头看手机。
家里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
有母亲哭著让儿子注意安全。
有父亲只说了一句別丟人。
也有妻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提醒丈夫带上胃药。
城市的道路也变了。
平时堵在晚高峰里的主干道被清空。
交警站在路口,所有民用车辆往两侧让。
一辆辆坦克运输车从路面压过去。
车轮碾过井盖,沉闷得像雷。
后面跟著飞弹车。
再后面是通信车、油料车、抢修车。
路边的市民没有靠近,只站在隔离线外看。
有人举起手机。
镜头里,绿色车队一辆接一辆驶过城市高架。
车上的士兵戴著头盔,脸被夜色和车灯切成一块一块。
一个小孩趴在父亲肩上,小声问。
“爸爸,他们要去哪里?”
父亲看著车队远去。
“去守门。”
“守谁家的门?”
父亲沉默了一下。
“我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