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伞不强迫任何倖存者接受救援。
拒绝签署者,可自行留在污染区。
这句话比文件本身还狠。
因为它把选择权看似交还给倖存者。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根本不是平等选择。
一个人站在被感染者包围的城市里,面对食物耗尽、饮水污染、药品断绝、变异体横行的现实,所谓“拒绝签署”,本质上就是选择慢慢死。
但保护伞不在乎別人怎么评价。
他们只把规则摆出来。
想活,就签。
不想签,就留下。
没有第三条路。
黑州主控区里,薇拉看著不断飆升的舆论指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反弹很大。”
叶枫坐在主位上,神色没有什么变化。
“当然会反弹。”
“他们习惯了救援是免费的。”
“习惯了有人端著物资,冒著生命危险,把他们从废墟里背出来,然后还要感谢他们愿意被救。”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保护伞不做这种生意。”
薇拉看向他。
“你確定不留一条普通安置通道?”
叶枫摇头。
“不留。”
“原霓虹区域里的每一个倖存者,未来都有可能成为劳动力、情报源、实验配合者、语言人员、技术人员、地形嚮导、基层管理者。”
“我们冒风险把人救出来,就必须把价值锁住。”
他语气很淡。
“保护伞不是慈善机构。”
“我们救人,是为了让被救的人从此归入我们的秩序。”
薇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头。
“明白。”
叶枫看向九州北部前线。
学校里的那批倖存学生和老师,已经被南韩队伍临时接管。
而现在,新的协议会摆到他们面前。
他很想看看,真正轮到他们选择的时候,那些在镜头前哭喊的人,会怎么选。
南韩总统府里,朴宰勛也看到了这份协议。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终身效力”四个字看了很久。
尹泰勛站在旁边,没有急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