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是重伤。
真正坏事的,反而是那些没人当回事的小口子。
有人手背被钢丝网磨破了一层皮。
有人脖子侧面被货箱边角划了一条浅口。
有人虎口裂了。
有人耳后被飞起来的骨片蹭开了一点。
那些口子小得很。
小到寻常情况下等几天就好了。
可白天海线上尸潮炸开的时候,血、肉、脓液、盐水、碎骨和尸浆一起飞。
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丧尸的血液渗了进去。
可它们就是进去了。
然后在士兵们以为终於能退下来喘口气的时候,一起翻了出来。
旧铁路货场的第一声惨叫,是一个十九岁的南韩新兵发出来的。
他甚至没来得及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就被隔壁床那个一起守了一天线的同伴扑到了地上。
那人白天还借过他一颗子弹。
现在却像一条疯狗一样咬开了他的脸。
第二间帐篷更惨。
四个还在换绷带的人,只来得及掀翻一张桌子,就被两个刚刚尸变的士兵堵在角落里狠狠干穿了喉咙。
枪一响,外面的人才开始反应过来。
可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按住一个两个的问题了。
是一整片后送点同时在翻。
谢盖尔第一批赶到时,旧铁路货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烂粥。
探照灯乱扫。
救护车横著堵在入口。
到处都有人在边退边开枪。
更多的人则连枪都不敢抬,因为他们认得那张脸。
前一秒那还是和自己一起守线的人。
下一秒就扑上来咬人了。
爱丽丝第一个跳下车,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抬手一枪就把一个正压著军医撕咬的尸变士兵打穿了头。
“所有还活著的人,先拉开距离!”
“所有发热、抽搐、眼神发散、伤口发黑的,全部按感染体处理!”
“敢犹豫的,等著整片营区一起死!”
她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狠狠干在所有人头上。
大卫紧跟著接了频道。
“保护伞接手这里。”
“南韩士兵全部退到外围,按班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