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点了点头,先整理了一下领带,隨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手持麦克风,抬脚走上了前面的发言台。
那一瞬间,原本还在嗡嗡响的镜头群一下安静了。
几十支长枪短炮全抬了起来。
天上的直升机还在盘旋。
更远一点的街口,枪声还没停。
山姆站在那儿,先抬眼看了一圈。
背后,是刚刚被硬生生打出来的一段街区。
更远处,是还在冒烟的车阵、倒塌的gg牌和没来得及拖走的尸堆。
他没有躲。
也没有用什么温和的词。
“我是山姆议员。”
“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告诉大家事情有多轻鬆。”
“也不是为了撒谎说,我们已经安全了。”
“没有。”
“哪里曾经是美国的一座城市。”
“那些倒在街上的人,曾经也是我们的居民,是我们的纳税人,是我们的同胞。”
“他们变成今天这样,我和你们一样遗憾,甚至愤怒。”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媒体没有人插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时候谁插进来,谁就是蠢货。
山姆抬起手,朝身后那架远远盘旋著的阿帕奇指了一下。
“可当有些人还在办公室里討论是不是继续封锁消息、是不是继续等、是不是继续把整座城放弃的时候。”
“我带著援军回来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躲,也不是后退。”
“是把这座城的一部分抢回来。”
下面已经有人在喊。
先是零零散散几声。
然后越来越整齐。
“抢回来!”
“抢回来!”
山姆等了一下,等那股声音自己衝起来,才继续往下压。
“这座城,是美国的地。”
“哪怕它现在满地都是怪物,它也还是美国的地。”
“你们可以说我冒险。”
“也可以说我疯了。”
“但只要我山姆还站在这里一天,我就不会把属於我们的城市,轻轻鬆鬆让给那些鬼东西。”
他往前半步,手按在讲台边缘,声音一下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