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川没给对方打断自己的机会。
“別跟我谈情怀。”
“也別跟我谈原则。”
“我只是通知你们。”
“至於你们怎么决定,不是我的事。”
接线员的声音明显紧了。
“程先生,你说的代价具体是什么?”
程远川看著通讯间玻璃外面一排排亮著的警报灯,声音一点波动都没有。
“跟我的领导谈。”
“我只负责告诉你们,有这回事。”
“要不要救,值不值得救,你们自己算。”
这通电话一路被顶得很快。
不到二十分钟,就又回到了那张刚刚才散掉不久的桌子上。
这一次,討论得比前一轮还快。
因为至少现在,出现了一个可以操作的口子。
“找人去谈。”有人拍板。
“別走公开的。”
“魔都和川省各出一条线。”
於是电话很快分成了两头。
一头去邓明。
一头去陈维山。
邓明接到这层意思的时候,先是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他才慢慢问:
“谁去问?”
对面很直。
“你找叶枫。”
“川省那边,让陈维山找顾承安。”
“先把价摸出来。”
邓明靠在椅背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你先告诉我,拿什么去换。”
对面顿了一下。
“人。”
“先把人带回来。”
“钱可以谈。”
“不。”邓明语气很平,“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们要我去开这个口,那你们至少得先让我知道,我们能付出什么?”
“不然这通电话,我不打。”
对面沉默了很久,最后才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