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黑色手提冷封箱还安安静静地锁在里面。
三支银灰色针剂整齐排著,標籤还是那两个字。
五年级
伊利亚、阿纳托利和马尔科夫早就等在外面了。
这一次,三个人谁都没再装镇定。
卫星已经上去了。
他们答应的事做到了。
那接下来,就该轮到保护伞兑现它答应的东西。
马尔科夫是第一个进去的。
他把外套脱下来,隨手搭在椅背上,坐下以后先抬眼看了威斯克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再多晾我几天。”
“你把卫星送上去了。”威斯克站在他对面,语气一点都没松,“保护伞会认帐。”
“但有句话,我还是先说清楚。”
“这三支针,只到你们三个人。”
“你们自己用。”
“別往下分,別起別的心思。”
“后面別人想拿,还是老规矩。”
马尔科夫笑了一下。
“放心。”
“五年这种东西,我没大方到分给別人。”
真正打针的时候,屋里反而安静得很。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再问副作用、风险、数据和细节。
到了这一步,所有问题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那根针进去以后,时间会不会真的往回退一点。
第一支推完以后,马尔科夫先是没动。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像是在等身体自己给他一个答案。
几分钟后,他手背那层常年发灰的老皮像是慢慢鬆了一点,原本压得很沉的胸口起伏,也一点点匀了下来。
阿纳托利在另一边盯著他看,眼神里那点装出来的平静,终於还是崩了一道缝。
等三个人都打完以后,房间里还是没人急著说话。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伊利亚才先慢慢坐直了一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还瘦,还老,可那种一直压在骨头缝里的沉滯感,是真的鬆开了一层。
“值了。”他低声说。
马尔科夫坐在旁边,抬手揉了揉眉心,忽然笑了一声。
“我就知道。”
“保护伞不会在这种事上糊弄人。”
到了中午,三个人一起出了门。
去的不是医院,也不是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