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匣子。”
“这是锁。”
罗队长心里一沉。
“现在才说?”
“我也是刚看出来。”何老拐声音都压低了不少,“这东西原来不是放在上面的,是拿来咬井口的。”
“你现在一拔,它下面那口井就不算封著了。”
罗队长没再问,只把手死死压在枪套上,盯著那只刚被提开的药匣看。
“继续起。”
“起出来再说。”
第四次发力的时候,四根钢索一起绷直。
整只药匣终於缓缓离开了井口。
它比所有人想的都沉。
离石不过两寸,吊带就已经开始微微发响。
可也正因为离了井口,所有人这才第一次看清它下面的样子。
匣底不是平的。
而是一圈向內咬合的金属齿。
每一齿上都糊著发黑的老树脂。
像很多年前,有人真把它当成一把锁,硬生生扣进了井边。
“进箱。”
罗队长这次连停顿都没有。
两只早就准备好的双层冷封箱同时推了上来。
钢索不落地。
匣子悬著转向。
机械狗在下面扶著角,防止它晃动。
整个过程里,山里的人几乎连气都不敢大喘。
直到匣子被稳稳落进第一层冷封箱里,外层扣锁合上的那一刻,罗队长才终於沉沉吐出一口气。
“封好。”
“先別急著往回送。”顾承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井口现在什么样?”
罗队长立刻转头去看。
匣子一起出来,原本被盖住的那半圈黑石口终於彻底露了。
下面还是黑。
可那黑已经不是看不见底的黑。
灯打进去,隱约能照到一截往下走的石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