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极慢。
谁都不敢催。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东西不是普通老物件。
它被树和井一起捂在下面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受了力以后会出什么反应。
二十分钟后,左下角先清出来了。
再过十分钟,右下角也露了底。
真正让罗队长变脸的,是机械狗在清第三个角的时候,镜头忽然从缝底扫到了一条极细的暗槽。
槽不是开在黑石上。
是开在匣子底边。
而且一路往里延。
像导液道。
“停。”
罗队长一抬手,所有人同时停住。
他把画面放大,看了足足七八秒,才低声问黑州那边:
“看见没有?”
这次先开口的是阿什福德。
“看见了。”
“不是装饰槽,是引流槽。”
“树脂、草液或者別的东西,原来应该是顺著这条槽往匣子里走。”
罗队长皱了皱眉。
“餵进去的?”
马库斯在那头接了一句:
“更像养著。”
棚子里一下没人说话了。
何老拐原本站在旁边,听到这三个字以后,喉结很轻地滚了一下。
“井下养草,根上封口。”
“养的怕不止是草。”
罗队长没理他,只继续盯著屏幕。
“要是槽里还有残留,起匣子的时候会不会漏?”
“会。”阿什福德答得很快,“所以底边別硬抬。”
“先封槽。”
“用低温封胶,把四角暗槽全部先封死。”
“匣子一旦离井,立刻进双层冷封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