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军机。
也不是普通民航。
是马尔科夫私人名下那架很少拿出来用的重型运输机。
机舱里装的不是黄金,也不是石油合同。
而是成箱成箱的旧植物標本、冻土层深处剥出来的根系样本、树脂封存块、矿层间沉积物,还有几份从老博物馆地下库里直接调出来的前工业时代植物残留。
光护卫队,就上了两支。
因为连马尔科夫自己都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批东西已经不只是科研样本了。
它们更像是很多老钱和老命一起压上来的筹码。
三天后,黑州基地实验区。
马库斯看著新进库的俄国样本,没有立刻上机。
他先把华国那批稀土数据、北线溶洞那批古样本和这次俄国送来的旧植物封存材料重新做了一次交叉编號。
阿什福德在一旁看著。
“你觉得哪一组会先亮?”
“不知道。”马库斯回答得很冷静,“但这次亮起来的,不会只是一条线。”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第一轮交叉比对结束以后,主控屏上同时跳出了四条新曲线。
有两条很快塌了。
还有一条只亮了几秒,就像前面那些失败样本一样沉了下去。
唯独第四条,没有断。
它从树脂封存组和俄国旧植物残留组之间先亮起来,然后被华国那批高纯稀土稳稳托住,最后在沉积层交叉区缓缓抬出了一段比之前更长的弧。
阿什福德盯著那段新出现的图谱,眼神一下就变了。
“细胞活性恢復区扩大了。”
“而且不是单点。”
马库斯立刻把旁边那份模擬组织数据拉了出来。
屏幕上,那些原本代表衰败和坏死的暗色区域,开始一点点被剔掉。剩下的工作区没有像之前那样被粗暴拉高,而是以一种很慢、却很稳定的方式重新亮起来。
像是有人把一间快塌的屋子先拆掉腐烂的梁,再把还剩下的骨架一点点扶正。
阿什福德把眼镜摘了下来,盯著那份图谱,呼吸越来越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復了。”
“这是在给衰败重新排顺序。”
马库斯没有回应。
他只是快速看完那几组交叉反应,然后按下保存键。
“再做一轮。”
“把俄国第二批样本也接进去。”
“还有,”他侧头看向阿什福德,“这条结果先別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