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明抬手把话压住。
“那就拆。”
“能拼一套先拼一套,口岸、保税、转运、机坪,我来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拍桌子,语气却很硬。
“这不是普通供货。”
“这是上船以后第一次真往核心项目里送东西。”
“谁敢在魔都这边卡,我亲自去摘他的牌子。”
特区材料口那边也不再多话,低头开始核库存和替代件。
屏幕另一头,马库斯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韦主任和邓明把口子都接住,他才缓缓开口:
“我要的不是漂亮话。”
“我要的是东西。”
韦主任看著他,点了点头。
“你会看到。”
这条临时会线一掛,整条路立刻动了起来。
天还没亮,特区最西边那座掛著普通工业材料牌子的深灰色仓库就先亮了灯。叉车来回穿梭,封装箱一只接一只被推上转运板,箱体外面没有任何多余標识,里面装的却是这轮实验最关键的东西。
高纯稀土样本。
精密低温组件。
阵列分析框的核心模块。
还有从几家配套口连夜拼出来的激发设备总成。
邓明那边的动作更快。
魔都的保税口和转运线几乎是一条路放行,车从特区出来,入港、转场、封关、装机,全程没有一点多余停顿。
等第一批东西真正落到黑州基地最深处的实验区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实验区里安静得能听见冷却系统的轻微嗡鸣。
阿什福德亲自拆开了第一只箱子。
马库斯站在主控屏前,看著新到的激发架一节一节装上去。
接线。
校准。
低温屏蔽层闭合。
高纯稀土样本被送进配套槽位的瞬间,整间实验室都像是跟著安静了一下。
那批从北线溶洞里带回来的古老树脂、根系残留和沉积物,再次被推进分析槽。
第一轮激发,和之前一样。
第二轮激发,曲线开始上扬。
到第三轮的时候,主控屏上那条总是在中段断掉的反应链,忽然稳稳地抬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