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页,是观察点和採样队负责人。
第三页,是送检、冷链和內部安保。
最后几页,才是被单独圈出来的高层和核心家属。
尹书妍站在桌边,声音很稳。
“第一批,一共三百四十七人。”
“都是现在不能倒的。”
阿什福德翻得很快。
翻到最后,他把名单往桌上一压。
“够了。”
“从现在开始,这三百四十七个人,优先。”
“內部治疗组、观察组、记录组和接种组全部分开。”
“一组都不能混。”
“我不管外面现在死多少人,这里面先给我稳住。”
尹书妍看著他,停了半秒,还是点了头。
她当然知道,这话冷。
可她更知道,如果连这三百多人都稳不住,后面別说南韩,连三江自己都不用谈了。
那一夜,三江封闭医疗区第一次真正转了起来。
第一批药从红白伞logo冷链箱里被一支支取出来。
记录员一行行核对姓名、编號、时间。
医生、研究员、採样组、送检组、观察点负责人、內部冷链调度员,开始按名单一批批往里进。
外面,全国封锁还在继续。
里面,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秩序被硬生生搭了起来。
阿什福德几乎一夜没离开总控室。
马库斯那边也没有断过线。
每隔几个小时,新的观察结果就往两人中间那张主屏上滚。
没有人说漂亮话。
也没有人去提“希望”两个字。
他们盯著的,只有数字。
下没下降。
稳没稳住。
有没有人掉出去。
第一天过去,没人敢鬆气。
第二天过去,阿什福德只让人把观察组的轮班表再拉长一轮。
第三天,封闭医疗区里终於第一次有人敢低声说一句:
“好像没再往下掉了。”
可直到第五天,阿什福德都没有给任何人一句像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