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安原本还没太关注到这件事。
他正盯著工期表,让人继续压设备和冷链线。可等车一进现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工地外围,黑压压站了一大片。
这不是工人。
也不是围观群眾。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全是病人家属和病人本身。
有的人站著都发虚。
有的人拎著病歷,手一直攥著。
还有的人明显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包都没放下。
顾承安沉默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不是心软的人。
可这种场面,再冷的人都会被撞一下。
就在这时候,后面几辆公务车也到了。
川省这边的领导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车门刚开,省里的领导就大步走了过来,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寒暄两句,而是直接伸手握住了顾承安。
“顾总。”他说。
顾承安一愣。
下一秒,那位领导竟然站直了身子,对著他,认认真真敬了个礼。
“谢谢你。”他说。
顾承安这回是真愣住了。
“领导,这——”
对方却没有停。
“谢谢你为川省爭取来的这一切。”他说,“也谢谢你为外面这一大片病人爭取来的希望。”
顾承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当然知道这条线值钱,也知道这条线会让顾家以后在川省甚至全国都多出多少分量。
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从“生意”变成“责任”。
领导收回手,语气也彻底沉了下来。
“接下来的建设工作,省建工全力以赴。”他说,“专门的建工团队,今晚就全部进场。二十四小时开工,人停设备不停,工期往死里压。”
顾承安下意识皱了下眉。
“领导,这不太符合规矩吧。扰民、投诉,还有周边——”
他话还没说完,外围的人群先躁动了。
不是闹。
是直接有人往前喊了出来。
“顾总,不怕!”
“你们直接动工!”
“这是川省病人的希望!”
“有什么需要我们搭把手的,我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