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这才抬手,示意苏远山坐下。
“坐吧。”他说,“你这段话,至少没让我白跑这一趟。”
苏远山坐下以后,周明远也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那我也说两句。”
叶枫看向他。
周明远今天没穿太正式,一件深色衬衫,领口鬆了一粒扣子,脸上却一点轻鬆意思都没有。
“粤省这次,不跟桂省抢谁高谁低。”他说,“主厂已经落贵港,这个现实我们认。可保护伞要是真想在华国继续扎根,后面的总厂体系、第二分厂、冷链仓储、临床协作、药证申报、国际往来,这些东西,粤省接得住。”
叶枫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周明远继续往下说:
“说白了,我们今天坐这儿,不是来讲各自多厉害。”他说,“是来讲一件事——药得留在华国,厂也得留在华国。至於留在哪儿、怎么留,保护伞定规矩,我们拿东西来换。”
刘建宏坐在旁边,直到这时候才轻轻咳了一声。
“你们两个今天总算不像白天那么拧巴了。”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的气氛倒是鬆了一丝。
叶枫看了眼刘建宏,笑了下。
“刘老师,你今天就別打圆场了。”他说,“我给你面子,才在这儿坐这一桌。可面子归面子,帐还是帐。”
“我懂。”刘建宏点头,“所以今天我不替谁说话,我只替一个立场说话。”
叶枫看著他。
刘建宏声音不高,却很稳。
“你是华国人。”他说,“这件事,別人可以站利益,你不能不站华国。”
这句话一落,韦国梁和周明远都下意识看向叶枫。
包厢里一下静下来。
叶枫把茶杯放下,抬头看了他们一圈,终於把话挑明了。
“我確实站华国。”他说,“这一点,不用你们提醒。”
苏远山眼神一动。
叶枫继续往下说:
“但我不站那些坏了规矩的人。”
“我也不替那些把手伸到保护伞头上的人说话。”
“保护伞这次是实打实亏了钱的,损失的也不只是钱,还有时间、信任和布局判断。你们让我当老好人,一句『都是自己人就把这事抹过去,不可能。”
桌上没人说话。
因为这就是他们今天最怕听见、却也最该听见的话。
叶枫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甚至比刚才还淡了一点。
“药可以留。”他说,“刀也必须落。”
苏远山呼吸一沉。
周明远也没动。
叶枫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