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了两秒。
“顾总,我现在就去公司。”
“不是去公司。”顾承安说,“直接去工地,去厂房,去找李承川主任。今天开始,分厂这件事你別给我坐办公室里盯。”
“是。”
电话掛断以后,顾承安把桌上的资料一把合上,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刚亮。
城市还没完全醒,可他心里已经很清楚。
贵港这一刀下去,保护伞在华国已经不是“有项目”的问题了。
是立旗。
是亮牌。
现在再往后拖,顾氏集团这条线就真只剩跟著別人后面捡了。
半小时后,李承川也到了。
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只谈了一件事——时间。
李承川看著桌上的排期,眉头压得很低。
“一个月內,压力很大。”
“所以我才让小陈直接去压工地。”顾承安看著他,“厂房、设备、冷链、消防、审批,哪个环节卡住,我就拆哪个环节。钱我补,人我挖,你只管给我往前推。”
李承川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
“行。”他说,“那我也把话放这儿。川省第一分厂,既然已经拿到了,就不能做成个笑话。”
顾承安听完,终於笑了一下。
“这话,像回事。”
他知道,这口肉,川省还吃得上。
而且现在还能吃肉。
粤省,惠州。
两个月前那份项目材料,是在这里被压住的。
当时上面的人只扫了一眼,就把“一个亿外资医疗厂”“三十年租赁”“四年免税”这些条件,当成了又一个跑来套政策的中间商项目。
没推进。
没深挖。
没继续约第二轮。
两个月过去,贵港主厂已经立起来了,川省分厂也开始抢时间了。
这时候,粤省这边才真正慌了。
周明远是在办公室里看到那场剪彩完整视频的。
他先看了一遍。
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贵港市委书记站台,韦国梁在场,刘建宏在场,川省的顾承安和李承川也在,旧金山那边来的还有凯恩、马库斯、威斯克。
再往后,马库斯直接把药和渐冻症方案当眾亮了出来。
周明远看完整段,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普通项目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