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下水异常被当成震后污染。”
“有些地鸣报告被当成山体应力释放。”
陈钧听懂了。
“也有人压了资料?”
邱专家没有绕弯。
“有。”
“灾后项目太多。”
“道路、隧道、水库、安置点,谁都想快点完工。”
“一旦確认地下有大规模异常,项目就要停。”
“停一天就是钱。”
“停久了就是责任。”
她看著远处断裂山体。
“有些人选择不看。”
保护伞观察员冷声道:“现在它们会逼著所有人看。”
红后把川汶旧档案里几条低级权限资料也推了出来。
二零零八年六月,某临时安置点附近夜间出现集体性地鸣投诉。
处理结果写著山体余震。
二零零九年,一处废弃水井出现黑色浮膜,地方报告定性为动物尸体腐败污染。
同年秋天,一支施工队在隧道支线听到地下撞击声,工程记录里只留下“岩层应力异常”六个字。
二零一二年,一名基层技术员申请扩大地下空腔复测。
批覆意见很短。
不具备实施条件。
邱专家盯著那几条记录,手指攥得发白。
“这些东西以前分散在不同部门。”
“水文归水文,交通归交通,地灾归地灾。”
“没人把它们放在一张图上看。”
保护伞观察员语气平直。
“红后只用了四十七秒。”
陈钧没有接这句话。
他知道问题远不止技术差距。
技术差距可以追。
那些被压下去、被分开存放、被轻描淡写处理的记录,才真正让人发冷。
第一批机械狗沿著断层缝隙下探。
画面里,岩壁潮湿。
黑色水线从深处渗出,顺著石缝往下流。
机械狗腹部探针亮起红灯。
“检测到蠕虫卵残留。”
“活性低。”
“地下水样本存在异常有机膜。”
邱专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