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首尔、仁川、釜山、大田、光州,所有重点登记口和临时观察点全部照著同一套节奏往下推。
军队封路。
政府开道。
三江出人、出医院、出物流、出钱。
一车又一车贴著应急標籤的药箱从仓储中心被拉出去,又一批批空箱被送回来。
南韩人第一次在这种彻底失控的局面里,看见秩序真的被重新按住。
先前几乎已经塌掉的情绪,也终於被这条药线硬生生拉住了一截。
人一旦看见希望,恨意就会有地方落。
於是,整个南韩的怒气开始彻底对准霓虹。
首尔光化门外的抗议人群一天比一天多。
最开始还是举牌。
到了后面,整条街都是骂声。
“给解释!”
“给赔偿!”
“让他们把人交出来!”
还有人把嗓子都喊哑了,站在车顶上衝著镜头吼:
“南韩不是泥捏的!”
“他们敢把我们逼成这样,就让他们也尝尝一亿玉碎是什么滋味!”
那天晚上,南韩三大电视台同时切了街头画面。
镜头里,药线还在铺。
街头也还在骂。
但总统府和三江的支持率,已经一路衝到了过去很多年都没见过的高点。
因为对一个正在死人、正在封城、正在被逼到战时边缘的国家来说,谁能把命先稳住,谁就能站到最前面。
三江这一次,不只是吃到了市场。
也吃到了整个南韩最重的那一口政治信用。
晚上九点二十六分,叶枫桌上的加密终端亮了一下。
来电人只有三个字。
尹书妍。
叶枫按下接通,屏幕那边的背景很暗,能听见外面隱约的喊声和车辆警报声。
尹书妍没寒暄,开口就很直接。
“这不是三江想要的。”
叶枫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尹书妍盯著他,声音很低,却绷得很紧。
“我们想要的是市场,是医院,是药厂,是南韩以后十年二十年的医疗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