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什么,就带什么回来。”叶枫语气很稳,“活体最好,球茎、根系、种株、花粉、古代培养介质、石板记录,都算。”
“我不要结果。”
“我要源头。”
这句话一落,马库斯就明白了。
这趟去南非,不是去做实验。
是去挖根。
去把太阳阶梯计划真正埋在地下的那部分东西,硬生生挖出来。
……
第二天一早,马库斯的远征队就组好了。
人不多。
但结构很硬。
两名植物与遗传方向研究员。
一名古遗蹟和岩层结构专家。
一支十二人的保护伞科学安保混编队。
两名专门负责密封保存和样本回收的技术员。
外加一个从南非地下文物黑市里挖出来的本地嚮导。
那个嚮导叫恩德洛武,四十多岁,黑瘦,左脸有一道很深的旧伤。
他不是什么正派考古学家。
说白了,就是长期混在遗蹟偷掘、矿坑倒卖和地下交易之间的人。
可也正因为他不正派,他才知道很多正经地图上根本不会写出来的地方。
车队从机场转陆路,连续往北开了十几个小时。
路越走越烂。
从公路开进土路,从土路开进石地,最后几乎已经没有完整的路了,只剩轮胎一遍遍压出来的深沟。
恩德洛武坐在前车里,叼著烟,一路都没说太多话。
直到黄昏快沉下去的时候,他才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断裂的岩地。
“前面那一片,以前是矿带。”
“再往里,不是。”
马库斯在后座上抬头看了一眼。
远处地势很怪。
不是单纯的荒,也不是普通塌陷地。
几道裸露出来的岩层像被人硬生生掰开了一样,夹著深沟和暗裂,地面上散著很多不规则的碎石。有些石头表面泛著不正常的暗红色,像长期被什么东西浸过。
“进去过的人多吗?”马库斯问。
恩德洛武扯了下嘴角。
“想进去的人不少。”
“真进去又能活著出来的人,不多。”
“因为里面不只是会塌。”他顿了顿,“还会让人迷路。”
“有些坑道,白天和晚上看著都不一样。”
马库斯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可保护伞安保队长已经把手按到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