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得很快。
“刘老师。”
“叶枫,现在方便说吗?”
“方便,您说。”
刘建宏握著手机,语气儘量放得正式,也儘量平稳。
“学校这边,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他说,“不是学校直接出面,是我个人先来问问口风。如果不合適,你就当我没说。”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您说。”
刘建宏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得很清楚。
“现在白血病这件事一出来,很多真正急著救命的人已经坐不住了。”他说,“学校这边也接到了不少校友、家属、合作医院转过来的求助。大家不是想让你白送,也不是想走什么不讲规矩的口子。”
他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
“我的意思是,看你这边能不能在不影响保护伞正常安排的前提下,先给华国开一批很小的特別通道。价格按你们有利润、但不是天价的方式来。只给最著急、最难拖、审核最严格的一小批。你看,能不能行?”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
安静了几秒。
刘建宏没有催。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小事。
过了十来秒,叶枫的声音才重新传过来。
“可以。”
刘建宏心口猛地一松。
“真的?”
“真的。”叶枫说,“但只能是第一批,很小的量,而且名单必须乾净。不是谁喊得响就给谁,也不是谁关係硬就给谁。”
“这个你放心。”刘建宏立刻接住,“学校这边来做第一层审核,只看病情、紧急程度和真实经济压力,不看別的。”
叶枫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那就按这个来。”他说,“价格不按美国那边的走,给华国开一批特別援助通道价。保护伞要赚钱,但不赚这种趁火打劫的钱。”
刘建宏握著手机,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过了几秒,他才低声道:
“叶枫,这件事……学校会记住。”
电话那头很平静。
“刘老师。”叶枫说,“我既然是从鹏城大学走出去的,这种事能办,我就办。”
这句话一落,刘建宏鼻子都隱隱有点发酸。
他缓了缓,才继续道:
“那名单和沟通这边,我再给你找几个人帮忙。”
“找信得过的。”叶枫说。
刘建宏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正好。”他说,“你那几个室友,现在正閒著呢。”
电话那头也笑了一声。
“赵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