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眉头动了一下。
“主厂不是已经在贵港了吗?”
“名义上的主厂在贵港。”周明远说,“可现在贵港的问题,不是厂房,而是药证、经商环境和集团信任。如果保护伞总部真决定后面十年不再把华国列为重点投资地,贵港那个主厂就算楼立著,也没有意义。”
领导没说话。
周明远继续往下压:
“所以我们这次过去,要给保护伞一个更大的口子。粤省可以不跟桂省爭那块牌子,但我们爭华国总厂这个概念——华国药证申报总部、华国结算中心、华国冷链仓储中心、华国医院协作中心,都可以放在我们这里。”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保底,也要把第二分厂拿下来。”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领导看著桌上的材料,慢慢开口:
“你是想抢桂省的后路。”
“对。”周明远说,“贵港已经先吃了一口肉,但后面能不能咽下去,不一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保护伞在华国真正长期的那套东西,抢到粤省来。”
领导抬头看了他一眼。
“凭什么?”
这三个字一出来,周明远反而更稳了。
“凭別的,我们不敢吹。”他说,“但要说经商环境,粤省是一等一的。”
领导没接话。
周明远继续道:
“贵港能给三十年租赁,能给四年免税,这些我们也可以谈。但桂省现在的问题,是信任已经坏了。我们不一样。药证、港口、冷链、医院、资本、外资服务、国际往来、產业配套,粤省本来就比他们完整。”
他把另一份清单翻开。
“我这次过去,什么空话都不带。就带四样东西:环境、速度、体系和诚意。保护伞如果真要在华国继续扎根,最终还是会回到粤省这种地方来。”
领导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那份材料合上,只说了一句:
“现在去。”
周明远先是一顿,隨后点头。
“明白。”
领导抬起眼,语气很平,可一句一句都压得很实。
“带著诚意去。”他说,“不要摆官架子,不要想著压谁。你这次不是去给他们定规矩的,是去问他们还愿不愿意把规矩放在粤省。”
“是。”
“主厂你能抢就抢,抢不下来,就把华国总厂这个概念给我抢下来。”领导继续道,“保底,把第二分厂给我拿回来。只要能把保护伞的长期布局拉进粤省,桂省前面那口肉,不算什么。”
周明远点头。
“我明白。”
领导盯著他看了两秒,最后补了一句:
“还有一句话,你带过去。”
“您说。”
“告诉叶枫。”领导语气很平,“粤省可能不是最会喊口號的,但论经商环境,我们是一等一的。別人能给的,我们能给。別人给不了的,我们也能给。只要他真想在华国把事情做大,粤省不会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