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给我。”
郑医生下意识把文件夹递了过去。
马库斯站在门口,直接抽出其中两张片子和一页最新报告,只看了十几秒,就抬眼看向郑医生。
“右肺主灶周围这圈变化,你们上一轮为什么停?”
郑医生顿了一下。
“病人耐受太差。”
“只是一部分。”马库斯把片子抬高一点,“真正的问题是你们继续往下走,炎症和坏死会一起放大。到那个时候,不是耐受差,是会直接把后面能走的路全堵死。”
郑医生嘴唇动了动,没立刻接上。
马库斯把报告翻到后面那页,手指在其中两行数据上点了点。
“这里,还有这里。你们之前一直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肿瘤负荷和常规压制上,没把她的代谢反应和微环境变化真正当回事,所以越往后越被动。”
郑医生这次终於往前走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看的方向一开始就偏了。”马库斯语气很平,“你们想的是怎么压,没想过她后面还能不能撑住。”
郑医生盯著那几行数据,脸色明显变了。
“这不对……”他说,“这组指標怎么会往这边偏?之前会诊的时候没人提这个。”
“因为没人看出来。”马库斯说。
这句话落下,外面一下安静了。
林知夏先不高兴了。
“你这人说话也太——”
顾承安抬手压了她一下,没让她继续。
郑医生像是根本没听见別的声音,只盯著片子和报告,又往前凑了一步。
“如果按你这个判断,那她之前那次发热和炎症反覆就不是单纯感染问题。”他抬头看向马库斯,“那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先压肺部环境,还是先动整体反应?还有这个位置——”
他手指点向影像一角,语速都明显快了。
“这里的边缘变化,你是怎么判断的?”
马库斯看著他。
“你想请教?”
郑医生喉结动了一下,硬著头皮点了下头。
“对。”
“你没有这个权限。”马库斯说完,直接把片子和报告合上,递迴去,“病人推进来。”
郑医生没接文件,反而又上前一步。
“等等,至少让我知道你们准备採取什么路线。刚才那两处变化,如果真按你说的成立,那前面的处理逻辑完全——”
马库斯偏头看向叶枫。
没有多余表情,也没有多余动作。
只一个眼神,外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