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个人没再一直聊病歷。
马丁说了两句局里的破事,叶枫顺著接了几句。酒喝得不快,一瓶也没开多少。天快黑的时候,马丁先站了起来。
“我等你电话。”
“行。”
“叶。”马丁拿起外套的时候停了一下,“这件事你要真能帮我推一把,我记著。”
叶枫坐在沙发里,抬眼看他。
“等我电话吧。”
马丁点了下头,拎著外套离开了。
门合上以后,办公室又安静下来。
叶枫把桌上的资料重新摊开,拿出手机,对著其中几页拍了照,又把关键指標单独记了下来。弄完这些,他把东西收进文件袋,锁进柜子里,关灯离开了办公室。
夜里十点多,叶枫回到公寓。
进门,反锁,脱外套,倒水。
他把杯子放到吧檯上,拿起手机打给马丁。
电话很快接通。
“餵?”
“是我。”叶枫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我刚跟我亲戚那边联繫过。”
电话那头一下安静下来。
马丁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怎么说?”
“他们实验室那边看过了。”叶枫说,“可以做。”
电话那头停了两三秒,才传来马丁的声音。
“真的?”
“真的。”叶枫语气很平,“不过我先跟你说清楚,这事可能会比较贵。你先跟你们局长那边匯报一下,看看他们愿不愿意继续往下谈。”
马丁呼吸明显重了一点。
“如果他们愿意呢?”
“那我会帮你。”叶枫停了一下,“兄弟。”
电话那头很安静。
过了几秒,马丁才低声说了一句:
“好。”
叶枫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先去说,回头给我消息。”
“行。”
电话掛断以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枫把手机放回桌上,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
旧金山的夜色铺在玻璃后面,远处的灯一排排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