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立了金融委,整顿了汉东的金融秩序。”
“他推出了汉东振兴计划,总投资一万八千亿,涵盖了十大领域。”
“这些,都是陈启明干出来的。”
“不可否认,他的手段確实强硬,確实霸道。”
“他確实搞一言堂,確实排除异己,確实为了发展,牺牲了一些人的利益,也確实冤枉了一些好人。”
“可是,亮平,你告诉我,在当时的汉东,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切?”
“沙瑞金太温和,太理想化。”
“他干不了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也干不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李达康太独断,太自我,眼里只有gdp,没有大局观。”
“他只能管好一个市,管不好一个省。”
“所以,只有陈启明。”
“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有这个魄力,有这个决心,也有这个手段,能把汉东从泥潭里拉出来,能让汉东重新焕发生机和活力。”
“这就是歷史的选择。”
“不管你愿不愿意,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
侯亮平不得不承认,高育良说的是事实。
汉东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可是,这些成绩的背后,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田国富死了,李达康被赶出了京州,无数个像他们一样的人,成为了发展的牺牲品。
公平和正义,在发展的车轮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这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侯亮平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信仰,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已经支离破碎。
高育良看著侯亮平迷茫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意气风发,嫉恶如仇,以为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世界的年轻学者。
可是,三十年过去了,他变了。
他变得圆滑了,变得世故了,变得为了权力和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拋弃自己的初心和理想。
他不想侯亮平变成第二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