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不在於你现在怎么样,而在於你能不能熬过去。”
“熬过去了,就是晴天。”
“熬不过去,就是深渊。”
沙瑞金点点头。
“爸,我明白了。”
“你真的明白了?”岳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怀疑。
“真的明白了。”沙瑞金的声音很坚定。
“现在不能保侯亮平,是因为时机不对。”
“李家和容家正在气头上,上面正在调查我,如果我这时候再保侯亮平,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等风头过了,等李家和容家的事情平息了,等陈启明的注意力转移到別的事情上了,我再暗中谋划作。”
“等將来有机会了,让侯亮平重返汉东!”
岳父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瑞金,你终於开窍了!”
沙瑞金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刚才还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现在才发现,路一直都在,只是他没有看见。
“爸。”沙瑞金的声音变得沉稳起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
“我怎么跟侯亮平说?我怎么让他相信,我不是在放弃他,而是在保护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岳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瑞金,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你不能直接告诉他真相。”
“因为侯亮平这个人,太直了。”
“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肯定会露馅。”
“他会在陈启明面前表现出不甘心,会在他那些同事面前露出马脚。”
“到时候,陈启明就会发现你的计划。”
“那一切就全完了。”
“你要让他失望,让他绝望,让他觉得这世道没有公道。”
“这样,他才会对陈启明更恨,才会对这个世界更失望。”
“等將来你把他弄出来的时候,他才会对你感恩戴德。”
沙瑞金沉默了。
他知道岳父说得对。
可他还是觉得,这样做,太残忍了。
“爸。”沙瑞金的声音有些发乾。
“这样对侯亮平……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电话那头,岳父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沙瑞金从未听过的严厉。